寒門貴子84
“你說的殷三爺是哪位?”趙漢山抬頭看向對面的人。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說
小胡子皺眉道:“是白衣公子。”
“是他?”趙漢山恥笑一聲,“一個裝神弄鬼的酒囊飯袋,殷四郎三兩句話,叫他繳械投降了,什么玩意?也是在這脂粉堆里,充充英雄罷了。不能接來不接來吧。另外找一個也行。聽說那春熙樓的老、鴇子才是最有滋味的……”
“殿下!”小胡子趕緊搖頭:“那個人動不得。打狗還得看主人的。”
“是因為她的主人是誰,才想起打狗的。”趙漢山恥笑一聲:“行了!這件事以后再說。等咱們得了京城以后,這女人還不是想怎么料理怎么料理。你先說說,叫你打聽的事打聽的怎么樣了?”
“京城防衛極為嚴密,想要靠近,都需要口令的。”小胡子低聲道。
“口令?”趙漢山眼里閃過一絲沉重,“不要舍不得錢財,本王還不信,有銀子還怕撬不開別人的嘴?”
“沒用的。”小胡子低聲道:“他們巡邏,都是隨機的,每個人根本不知道自己下一刻會被調到什么地方。而且口令也是不定期的更換。一旦對不,格殺勿論。”這真的不是花銀子能辦成的事。看見銀子動心的人很多,但即便收了銀子,屁事也辦不成,又有什么用呢?找的人多了,肯定會引起注意的。所以,根本行不通嘛。
趙漢山面還是一副輕蔑的樣子,但心里卻真的沉重了起來。一個放牛娃,一個野郎家的大腳丫頭,倒是他這個常在軍旅的人還深諳治軍整軍之道。他笑了笑,安撫下屬:“不用急,是人都有缺點。我不信他們還真把京城經營成銅墻鐵壁了。”m.biqikμ.nět
小胡子皺眉道:“殿下,您還是趕緊……在外面久留,終歸是不安全的。”
趙漢山點點頭,“你放心,我再觀察兩天。回去吧,不到規定的時間,別來這里了。”
小胡子嘴角動了動,只得轉身出去了。
第二天,林雨桐想了想,還是打算自己出去轉轉。
她選了一身男裝,給臉稍微畫了畫,不是熟悉的人輕易不敢認。又給身香囊,遮住了女人的脂粉氣,這才轉身出門。
到了前院,不少人也都是愣了半天,才看出她是誰的。
呂先生見這樣的林雨桐,先皺了皺眉頭,才把身的一塊牌子給她遞過去,“夫人是來借這個吧。”
林雨桐笑嘻嘻的應了。外面大街巡邏的人見到陌生人要問的。這呂家的牌子,在京城還是好使的。
“是去查看京城的防衛到底嚴不嚴。”她這么解釋出門喬裝的理由。
府里的人對外都是熟面孔,因此,她誰也沒帶。
按照黑七給的地址,林雨桐一個一個看了過去。最后腳步卻停在了太學的門口。
林雨桐也不知道當初是怎么規劃的,這太學的對面一整條街,都是酒肆茶樓書店玩店。極為雅。這排巷子的后頭,背對背的另一條巷子,卻屬于胭脂巷。
她眼神瞇了瞇,在一家叫做匯閣的招牌下停了下來。
這里算是整條街最大的鋪面了。
還沒進店,聽見里面的吆喝聲,“……三爺,這是咱們的規矩。”
匯閣只接待人雅士,要想進來喝茶,得露一手絕活出來。不管是詩詞歌賦,還是琴棋書畫,總得有一樣拿的出手,經得起掌柜的檢驗。
想必,三郎也是被刁難了。
林雨桐興趣盎然的掀簾子進去。當堂站著的可不正是三郎嗎?
他扭頭看見林雨桐先是一愣,然后淡淡的點點頭。
林雨桐更不會去相認。
三郎心里惱怒,哪里來的這么些破規矩。但面卻笑道:“成,那做一首詩吧。”
環視了一圈看熱鬧的人,三郎才咳嗽了一聲,繼而朗聲道:“生當為人杰,死亦為鬼雄。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
話音一落,下下一陣的叫好之聲。
林雨桐嘴角抽抽了半晌,這詩自然是好詩。放在如今這個情境下,再結合他曾經的身份,都沒問題。只會給人們追捧,覺得這才是有氣節。
可是到底是對朝廷倉皇南逃有些嘲諷的意思在里面,這又恰好是趙王的產業。沒看見這掌柜的臉色都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