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半個時辰,綁了白綢子的轎子才從府里出來。四爺在前面騎馬,轎子在后面跟著。
到了大營,有人報,“四爺攜夫人前來吊唁……”
林雨桐聽到聲音,這才轉身出了空間。此時她是一副兵卒的打扮,借著夜色,瞧瞧的移了過去。
孫易迎了四爺,“不知道夫人也會過來,這……將軍的家眷去了金陵,如今沒有女眷招待……”
四爺要掀開簾子的手,頓住了。“沒關系,夫人在轎子吊唁也是一樣的。”
全是大老爺們的軍營,這樣也不算失禮了。
孫易這才松了一口氣。人家的禮數倒是對,但無奈,他們沒做其他的準備。也沒安排女眷呆的地方。只能失禮了。
四爺吩咐程峰,“你在這里陪夫人。”
程峰立馬低頭,應了一聲。
等看著人都走遠了,程峰遞了一塊銀子給周圍守著的三個人,“我們夫人要出轎子香,麻煩幾位大哥搬個香案來……”
林雨桐隱在暗處,看見轎子周圍沒人了。她才大大方方的走到轎子的背光處,見四下無人,趕緊閃身進了里面。
“夫人?”程峰在外面小聲道,“小的安排香案了。”
林雨桐應了一聲,趕緊進空間,換了一身素雅的衣服出來。等香案搬過來,林雨桐從轎子里出來,然后了香。
孫易和高立送四爺出來,遠遠的看見一個素衣的女子進了轎子,到了跟前,見香案還沒撤。又趕緊跟四爺拱手致歉。
林雨桐坐在轎子里,直到搖晃著進了城,才算松了一口氣。這可算是順利的回來了。
這事,除了自己和四爺,只有程峰知道。而程峰,不管將來如何,至少現在年紀小,沒有背叛的籌碼。至于他將來大了……到那時候,跟如今不能了。誰還在乎當年的事。
她心里細細的想了一遍,確實沒有什么漏洞的地方,這才放心。
到了屋里,林雨桐關了門,去解四爺的衣服,“叫我瞧瞧,傷哪了?”
四爺看著林雨桐笑,“蹭破一點皮罷了。”然后拉住林雨桐的手,“那些什么刺客傳的刺客,我看都不及你。”
“去!”林雨桐才不當呢,堅持要看他的肩膀。傷口不深,但也不淺呢。“我當時大概是手抖了……”
“不是你手抖了,是爺沒站好。怪爺!”四爺說著,拉著林雨桐坐下,“緊張壞了吧。”
林雨桐一邊給四爺重新換藥包扎,一邊點頭,“頭身的汗直往下冒。這樣的事只干一回,再不能這么干了,我心臟受不了。”
“絕對沒有下一次了。”四爺看著林雨桐,仿若在看一個稀世珍寶,“當時爺不能朝你看,但不用看,也知道你當時的樣子好看極了。”
聽著他的甜蜜語,林雨桐的心慢慢的給穩了下來。
而此時的三郎,卻因為傳回來的煙桿子,陷入了沉思。
老爺子叫人帶著煙袋鍋子回來了,只傳了一句口信。竟是暗示自己稱帝。
一想到被人山呼萬歲,他心里自然是澎湃的。自打穿越來,他夢想著有這么一天。可真要稱帝吧,他又迷茫了。
他根本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做了。
三郎看了看這不算太光鮮的衙門,在這個地方稱帝,怎么想怎么憋屈啊。
再說了,一旦稱帝,這得有朝廷的架子吧。可如今,自己這邊,還都是一盤散沙的花架子。
他不是不想整頓,可這些人流民最受不了的是約束。
況且,最糟糕的是,自己沒有嫡系的親信。要不然,光以武力鎮壓也能壓服了。
京城的四郎,其實在某種程度,算得是自己在這些人面前的底氣。他們對于京城繁華的向往,強烈到甘愿受自己的驅使。
裝神弄鬼能騙得了大部分的人,但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傻子。能混成領頭的人哪個是沒帶腦子的。
說到底,他們靠著自己糊弄下面的人,如此才能凝聚人心。而自己又得靠著他們扶持才能有如今的地位。
不過是互惠互利罷了。
他不由的想起自己的老爸,公司那么大,老爸還總說,你以為公司是咱們家的,你爸想干什么能干什么。
如今到了這個位置,才明白這是怎么一個相互依存,但又相互掣肘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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