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林雨桐愕然,“這不是跟原籍差不多嗎?”整個是鉆了空子了。
“在順平縣,這位縣尉很有些根基。他此刻回了青陽鎮,不是故意拿捏縣令,是這位縣令的來頭甚大,他招惹不起,主動退了一步。”四爺看了遠處的三郎一眼,“要是拿捏頂頭司,這人未免太跋扈,長久不了。要是縣令來頭大,不是他想退能退的。況且,打著庶女成親的名頭,聚集那么多有頭有臉的人,這是跟縣太爺示威呢。”
林雨桐明白了,哪里都有爭權奪利。
貌似不起眼的小事,串聯起來,卻叫四爺將這縣城的風云變幻看了個清楚明白。
“到了縣城,再去打聽打聽,也好知道以后如何行事了。”四爺說著,扶了林雨桐再次了馬車,因為馬車的人又陸陸續續的回來了。
林雨桐坐在馬車,還在想四爺說的話。順勢而為,永遠都是最聰明的辦法。要科舉,這第一關,得從縣令的手底下過。所以,跟縣尉家莫名其妙的成了親家,這是福是禍,到底還是說不清楚的。
馬車,二郎還在一邊剔牙,“老四,你也太實誠了,出門了,還省什么啊?別看茶寮子小,吃食還不錯,羊肉面,香!”
說著,還打了一個飽嗝。膻味叫人聞著難受。
四爺笑了一下沒說話。只看了做飯的人指甲下的黑垢。沒胃口了。
三郎其實也沒吃,要的那一份都給二郎了。
到了縣城,四人下車。先去鋪子給林家大伯家買了東西,兩斤豬肉,兩封點心,有二郎跟著,想添點東西都不行。
大車店在城門口,寬大的門,進進出出的馬車。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正指揮著車進車出呢。
“三哥。”林雨桐喊道。這少年是林大伯的獨子,林栓柱。林雨桐大半歲。
林栓柱一扭頭,見是林雨桐,先是愣了一下,接著才笑道:“妞妞?沒想到你來了。快進去。”然后跟四爺幾個拱手打招呼。
一邊熱情的將人往里面讓,一邊招手叫伙計來替他。
林雨桐還是第一次見到古代的大車店。大門進馬車,有一個寬大的院子。院墻四周,都是一圈的棚子,是為了放馬車和貨物的。再往里,是一間間抱廈,門開著,可以看見里面是兩排大炕。兩錢能在這里有一個鋪位,湊活一夜。免費供應熱水。要是要吃的,另外算錢。這對于大部分出門的人來說,當然是首先之地了。
沿著街道,是兩層的小樓,這才是客棧。里面也分房下房。也提供好點的酒菜。
今兒是親戚門,自然不能在客棧里接待。林栓柱一路說笑著將人領進了只隔著一道墻的宅子,這才是自家住的地方。平時那通著的角門都鎖著呢,只有自家人才有鑰匙能打開。
別看店里寬敞,可自家住的,也是個小四合院。正房三間帶兩廂。
“爹,娘,你們看誰來了?”林栓柱一進院子喊道。
林濟世正在院子里拿著竹竿打棗,聽見兒子的喊聲,一扭頭,卻見小侄女帶著女婿笑盈盈的跟著身后,他笑著放下竹竿,“你這丫頭,成親才幾天往城里跑。”說著,扭身喊道:“表妹,妞妞來了。”
林濟世娶了林家老太太娘家的侄女,因此,一直喊表妹。他從小在舅舅家長大,一直這么叫,如今也改不了口了。也許是近親的緣故,兩人在生栓柱之前,生了四個孩子都沒留住,所以,這個好容易養成了,取名叫栓柱。
朱氏撩了簾子里面出來,一面快步走的拉了林雨桐進屋。
林濟世和栓柱請了四爺三個兄弟去堂屋說話,朱氏拉了林雨桐朝內室去。走了一半又想起什么似得對栓柱道:“跟店里的廚房說一聲,叫送一桌好的席面來。”
栓柱應了一聲。
林雨桐也不客氣,跟朱氏往里面去。
這人不光是大伯母,還是表姑。自家那便宜老爹,到現在都不叫朱氏嫂子,而是叫表姐。可見打小一起長大的情分還是更重些。
“殷家有沒有難為你?”朱氏說著,給林雨桐取蜜餞肉干,遞給她吃。
林雨桐搖搖頭,朝外看了一眼,才低聲道:“您和大伯,不用看著我的臉面,對那殷家的人,也不必多親近。”
朱氏聽這話有話,道:“可有什么說頭?”
林雨桐這才將四爺在路說的意思暗示給朱氏聽。
朱氏點點頭,然后笑:“你這小腦袋瓜還想不出這樣的道道來。只怕這回老爺子糊里糊涂,還真可能辦了一件好事。你這女婿,是個有腦子的。我知道了,咱們小老百姓,遠著些,敬著些,成了。”
但吃飯的時候,禮數一點也沒馬虎。席面也真是等的。
這是給林雨桐和四爺做臉呢。
吃完飯,三郎表示有事情要辦,“二哥和四弟一起吧。”
有什么事情,是大晚辦的?
林濟世也不問,笑著道:“也別在外面住,給你們留著門呢。”m.biqikμ.nět
四爺和林雨桐自然住在林家的廂房里,但是二郎和三郎,林家在客棧里給留了一間房。.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