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兩車菜,食堂要一車。李師傅跟運輸菜的司機熟絡很正常。
一群人圍著剩下的一車菜。
“你要多少啊?”紅姐湊過來問。
“我也不積酸菜,百十斤夠了。再買點雪里紅,蘿卜,大蔥,湊活過去了。”林雨桐低聲道。
“你們周末一般不在這邊吃,大過年的肯定也回京城了,這么算下來,倒是能省下不少,百十來斤也確實差不多了。”紅姐應了一聲,心里卻知道,這人人家的日子過的好。是往常,人家也是豆腐,豆芽這些東西沒缺少過的。雞蛋,肉類也從來沒見斷過。有這些東西補貼著,還真不需要那么多白菜。
白菜一斤二分五厘,一百斤也才兩塊五毛錢。
二三十個白菜,林雨桐沒叫四爺,反正菜卸下來還要再樓外面曬呢。
冬儲菜最麻煩的是曬菜,碼菜,倒菜。自家的菜少,還無所謂,胖嬸弄了三百斤,可這可是費工夫的很。
林雨桐將菜曬在自家陽臺墻外面,靠著墻根擺成一溜。
四爺從屋子里隔著玻璃跟林雨桐說話,“一個人行不行?”
林雨桐點點頭,“你去忙吧。我這邊顧得過來。”他那研究生期末的論還沒寫完,時間緊著呢。
四爺不放心的又看了看,見沒多少菜,才有把頭縮回去了。
將菜根剁掉,將發黃的不好的菜葉子掰掉。擺好以后,林雨桐又拿繩子將菜捆起來。這才罷手。
忙過去給胖嬸幫忙。李叔忙著食堂,胖嬸一個人弄三百斤的東西,吃力的很。樓外面滿地都是爛菜葉子。林雨桐險些被絆一跤。這邊還沒反應過來呢。聽見車的另一邊喧嘩了起來。
“張革新,你要不要臉。你給誰幫忙呢?”這是周平的聲音。
紅姐拉了林雨桐過去,一臉的興奮,“有熱鬧瞧了。”
等兩人擠進去,才看到周平指著張革新的鼻子,張革新腳下掉著三個白菜,顯然是正在搬白菜,被周平一下子給打到了地。
張革新臉漲的通紅,拉著周紅要走,“你別瞎嚷嚷,大家鄰里鄰居的,又是同事,幫點忙怎么了?別胡鬧了,跟我回家去。”
周平一把推開張革新,“鄰里鄰居的?這么多鄰里鄰居的,你都不幫忙,偏偏幫一個老寡婦,你存的什么心思,當誰不知道呢?”說著,指天罵地,“好你個不要臉的,還什么知識分子,一肚子的男盜女娼。我還活得好好的呢,你們眉來眼去。這是盼著我早死呢?怪不得他那男人想不開吊了,都是被那老狐貍精給氣死的。還不知道頭的顏色……”
林雨桐剛開始不知道這罵的是誰,慢慢的才聽出味來了,這分明是罵何田何大姐嘛。
滿單位,可她一個稱得是寡婦。
林雨桐正想看何田在哪呢?不想她從人群外沖了進來,揚起手給了周平一個巴掌。
“再敢提我愛人的事,我要你好看。”何田瞪著周平,氣勢著實有些嚇人。
反正周平愣了半天,都不敢回嘴。
林雨桐看不清何田的眼神,她帶著大黑框的眼睛,完全遮住了眼睛。但是從周平的反應看,一定非常的攝人。
周平被打了一巴掌,又被這么多人圍著看,一時有些惱羞成怒,揚起手,打在了張革新的臉,“都是你這個窩囊廢,人家打你老婆,你沒看見?由著別人欺負老婆,你還是不是男人?你還是不是男人?”
也不知道誰在人群后面打起了口哨,“他是不是男人,不是只有你最該知道嗎?”
這話一出口,眾人轟然一笑。也散了。
這么多人住在一起,像是這樣拌嘴吵架的事情,其實也不少。筆趣庫
但像是這么拿男女關系說事的,還是較少見。但是大家還真是喜聞樂見。
看看笑話,私底下嚼嚼舌頭跟也是了。
林雨桐也跟著眾人一笑。她可不覺得何田是好欺負的。不過有些人是面張牙舞爪,心里全都沒有成算。有的人是心里記仇,不定什么時候咬出一口,那牙都是淬了du的。
只看何田在辦公室里對老蘇跟遛狗似的知道了,她是那種心里長著牙的。
人群散開,林雨桐一扭頭,看見云師傅蹲在墻根底下碼菜。
云師傅的飯菜都是自家送的,趕周末,去吃食堂,所以,他根本不做飯。
所以,也不會冬儲菜。
那么,他現在一定是給別人幫忙吧。
見何田過來,將張革新掉在地的三棵白菜撿起來,走回去,放在云師傅腳邊,林雨桐詫異的挑挑眉。
難不成,這兩人真的還有戲?.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