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聲的頭發終于能扎小辮了,這丫頭非得叫爸爸給她梳頭。四爺笨手笨腳的,還真能給她梳兩個羊角辮出來。
哪怕是一邊高一邊低,父女兩個還都覺得好。
林雨桐要手給調整一下,雨生還不讓。
七點半準時吃早飯,七點五十出門,花五分鐘送孩子去幼兒園,剛好趕班。ъiqiku.
四爺的辦公室跟林雨桐的辦公室是對門,見面很方便。
辦公室的格局都是一樣的,兩個辦公桌是一組,拼在一起。兩兩對面坐著。
剛進門的地方有熱水瓶,喝水隨便倒。
辦公室有一個打雜的,專門負責打掃等雜事。
所以,研究員的待遇還是不錯的。
第一天,蔣師傅沒客氣,直接扔了一沓子實驗的數據過來,叫林雨桐核查計算。
每個人桌都有一個算盤,林雨桐也會打,打的還不錯。
但是這計算量這么大,用算盤?任何一步出錯都得重來。
“沒計算機嗎?”林雨桐問道。有計算機的話,快速又準確。
科研單位,不能連這玩意都沒有吧?
蔣師傅愣了半天,“想得美!那玩意多貴啊。咱們所的經費有限,哪里買得起?!彼麚u搖頭,“我倒是聽人說過,光是給這玩意裝修一個機房,好幾萬塊錢。進口一個計算機,還得花費外匯,費那個勁干什么?算吧,咱們自己算也是一樣的,克服克服。”
林雨桐瞬間閉嘴了。這效率都不敢想。
原本還以為能跟四爺繼校園戀情之后,再來一段辦公室戀情,誰知道一坐在辦公室,不能挪窩了。也只能心無旁騖的扒拉著算盤珠子。
稍一分神算錯,那可前功盡棄了。
等午下班的時候,林雨桐坐的渾身都僵住了。
“效率不錯?!笔Y師傅夸林雨桐,“你們這一屆大學生,才算真是大學生。前幾年分來的,別提了……”
如今辦公室打雜的,是分來的工農兵大學生。到了這樣的單位,沒有點真本事,拿不動活啊。
什么都不會干,可不只能打雜嗎?
“老蘇,水壺的水沒了,記得下午要打水?!绷硪粋绒k辦公桌的何田大姐吩咐老蘇。
老蘇三十多了,是蔣師傅說的工農兵學員,管著辦公室的內勤。很有眼色的一個人,誰杯子里的水沒了,他都能給第一時間知道,并馬給續。
反正林雨桐一午,杯子里的水都沒缺過。
她覺得,像老蘇這樣的人,干不了這種專業性特別強的東西,完全可以去小學學當老師嘛。這些工作是他們完全能勝任的。
回到家,林雨桐邊做飯邊對四爺念叨。
四爺不由的笑:“小學老師一個月才多少錢,咱們一個月拿多少錢?”
高的老師大概才五六十塊錢。如今,林雨桐跟四爺的工資加補貼都百了。絕對算的是高工資。雖然自家生意的分紅月月都好幾千,這點工資實在不算什么。但客觀的講,待遇確實不低。關鍵是住房免費,水電費不用交。孩子在單位內部學,也不用花錢。
除了吃穿,沒有別的花費。以如今的物價,自家的小日子絕對過的舒坦。
這么一想,確實也對。老蘇雖然打雜,但只是分工不同。工資待遇卻是一樣的。
這叫人心里多少有點憋氣。
四爺笑道:“他的升空間已經沒有了。只能混一輩子。這個,還真犯不覺得不平衡?!?
晌午飯是燴面片,做好先給云師傅送去。
三個孩子都不樂意回來吃午飯。覺得回來吃午飯得被扣掉零食。
林雨桐好說歹說說不通,由著他們去了。
那么點孩子,也吃不了多少。還只在學校吃一頓,頓頓也都能見點肉末。
也不算差了。
林雨桐也沒有勉強孩子。δ.Ъiqiku.nēt
住在筒子樓里,想要在午午休,要是不習慣這樣的嘈雜環境,想睡著還是挺困難的。
本來打算給耳朵里塞棉花,可聽不見外面的聲音,同樣也聽不見鬧鐘響。下午班遲到了怎么辦?
水房里的水龍頭的水流聲,林雨桐躺在床聽得清清楚楚。午這會子,都是急著接水做飯呢。洗菜的,洗碗筷的,抽空洗衣服的,拖地的。跟交響樂似得。
“你塞著棉花睡吧?!彼臓斃吮蛔咏o林雨桐蓋子身,“我不睡了,要抓緊時間看書?!彼€著云師傅的研究生呢。跳專業以后,很多東西都得系統的重新過一遍,也很辛苦的。
林雨桐點點頭,慢慢的閉眼睛…….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