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姐跟著點點頭，“這也是我的意思。”

“自己開火行。”林爸爸道，“一是家里負擔不起多一個人的口糧。二是，大姑爺也是個男人。也要在外面走動。叫人說在岳家白吃到底是不好。你們自己開火，算是自立門戶了。到時候房子蓋出來，反正肯定有大丫頭一間房。出不出嫁，都給她留著。出嫁了想回來住住。還交什么錢。你們兩人一月加起來，不到六十塊錢。將來有了孩子都是事。所以，錢的事，不許提了。”

說著，林爸爸又跟四爺道：“我們這兩天也商量了。那邊的地方也丈量了。打算蓋房子的時候，直接蓋的高一點，屋里不用大，分下兩層。面住人。下面待客當廚房都行。這么一算，原來的兩個小屋子兩個小廚房，能變成四個分下層的屋子。除了老大，剩下的你們四個孩子一人一屋。即便你們不在，屋子也給你們留著。”ъiqiku.

“我知道你們不回來住，是知道沒地方。不好打攪。你說我們這當爹媽的是啥心情？給孩子連個家都提供不了，這心里能好受。我的意思呢，是跟你們說。這屋子給你們留著。不管啥時候回來，家都在。都有你們立足的地方。”

林媽媽在圍裙在擦了一下手，“我跟你爸是這個意思。別弄得一個個回來，跟做客似得。桐桐下鄉了，可也不能叫她回來，覺得這家里不是她的了。”

林雨桐再是想不到，自己不在家里住，鬧出這么一出故事來。

四爺道：“那行。那都不是外人。蓋房子的磚瓦我想辦法。過兩天拉過來。要蓋好好蓋。給我們留個屋子，我們下次回來，一定住。”

林雨桐趕緊點頭，不是個小復式嗎？下都只有七八平大小。后世的很多單身公寓還不都是這樣。設計的好了，住著也舒服。再說了，這一住，大概要到拆遷，這間間隔的時間差不多需要十幾二十年呢。劃算。

第二天，林雨桐跟著四爺去了機械廠。這機械廠，四爺要去找那位教導印臻的師傅。

“這位師父，曾經留洋，在蘇聯待過幾年，后來又去了歐洲。在德國，英國都待過。說的流利的英語和俄語。是個很有見識的人。因為技術無可替代，廠里對他也沒揪著不放。批、斗是做個樣子。平時該干什么還是干什么？”四爺低聲跟林雨桐解釋。

林雨桐后知后覺的道，“英語和俄語也教給印臻了？”

“那時候，印臻是有家不能回。在廠里的宿舍胡混。湊活一天算一天。這位云師傅呢？也是無家可歸。老婆跟他離婚了，帶著孩子走了……”四爺的話沒說話，林雨桐明白了，“他面對這位師傅，想起了他的父親。”

四爺點點頭，“到了后來，兩個都無家可歸的人住在倉庫里。一個失去了兒子，一個失去了父親。晚沒事干，一個教一個學。印臻要走的時候，這師傅怕自己的問題影響印臻的前途，不叫跟他聯系。其實，兩人感情還是很深的。這次回來，理應來拜訪的。”

兩人找過去的時候，云師傅還在車間，看到四爺還嚇了一跳，“你這孩子，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沒聽說啊？”

四爺扶了他出去，“我沒回去，是來瞧瞧師傅。”

云師傅拉著四爺去辦公室，“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

四爺點點頭，緊跟著云師傅走。路有認出印臻的，都跟四爺打招呼。

林雨桐見人家師徒在里面說話，她也不進去，站在門外。不想才一轉頭，看見一個四十下的女人走了過來。齊耳短發，脖子圍著綠色的頭巾。看起來有些黑。頭發也有些花白。

她看見林雨桐愣了一下，才探頭往里面看。

林雨桐心道，她該不會是印臻的媽吧？但隨即又想，這又不是四爺的親媽。人家德妃娘娘那才是親媽。所以，在心里，婆婆的這個位置，除了德妃，誰也不可取代。

至于這位，她不想搭理。于是，身的氣質一變，立即叫人覺得高不可攀，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

“姑娘，你是跟誰一起來的？我以前怎么沒見過你？”韓春霞看著林雨桐問道。

林雨桐還沒說話，里面傳來四爺的聲音，“桐桐進來。跟誰說話呢？來見見云師傅。”

林雨桐看了一眼韓春霞，應了一聲。推門進去。

“你這小子，回來了也不說回家。要不是別人說，我都不知道你回來了。你現在翅膀硬了，不認我這個媽了是吧？”韓春霞挑起簾子，看向四爺。ъiqiku.

隨即，她眼圈紅了。

這是自己的兒子嗎？看自己的眼神怎么會這么陌生呢？

她有些不能確定起來。.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