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故事156
內務府設有南府,也是之后被稱為升平署的地方,專管皇宮的各類戲曲演出。
四爺明白了林雨桐的打算,叫升平署寫了好的戲本子呈來。
這事也那么一句話的事,要等孩子們課,那都是秋以后的事情了。所以,她一點都不急。
夏天天實在太熱,什么也干不了,連下廚這事,四爺也強制她停止了。
廚房更熱。
弘暄的周歲,在孝期,沒法大辦。是在宮里熱鬧了一番。但是什么也沒辦,收來的賀禮能堆一個小庫房了。林雨桐將這些東西給弘暄單獨入庫,等將來交給他。這小子真是好命,生下來幾個月他阿瑪升職了,他一下子水漲船高。如今能走兩步了,叫阿瑪額娘,哥哥姐姐叫的十分順口,只見了太后叫娘娘。大概是宮里那么叫的人多了,他學會了。
弘暄很乖,但卻不是個愛笑的寶貝。越大越是能發現這一點。不管別人怎么逗他,他都能端得住。四爺說這性子是隨了他。
有時候,林雨桐覺得四爺不是不愛笑,只是看對誰。他的那張不愛笑的臉,更像是一副面具,一個武裝。當回到家里,他卸下防備,其實并不是一個難相處的人。
整個夏天,日子似乎都過的波瀾不興。
屋子里放著好幾個冰山。林雨桐睡午睡,還有給一個薄薄的毯子。
外面再熱,也不會叫她這個皇后熱到。
午睡剛醒來,發覺屋子里的人靜悄悄的。氣氛很不對。
一問才知道,四爺發脾氣了。連蘇培盛都被罰了。
那這一定又是出什么事了?
“如今誰在前面?”林雨桐問道。
袁嬤嬤低聲道:“是九爺,十三爺,還有大阿哥。”
“葡萄汁冰鎮的差不多了,送過去吧。”林雨桐輕聲吩咐了一句。心里還有點擔心是不是弘暉把事情辦差了。
四爺看見蘇培盛戰戰兢兢的送來一個玻璃壺來,透明的壺里是紫紅色的液體。面冒著涼氣。連玻璃壺的外面,也有了密密麻麻的小水珠。知道這一定很清涼。ъiqiku.
弘暉見蘇培盛的樣子,好像阿瑪一個眼神過去,都能跪下一樣。他趕緊過了接了。“我來吧。”說著,給四爺倒了一杯,“這是額娘特意給皇阿瑪做的吧。我們可沒人吃葡萄這么費事的。想來不是潛邸的葡萄,是園子里的葡萄吧。”都是自家額娘種的,皇阿瑪再怎么暴怒,也不能掀翻了不是?
四爺嗯了一聲,臉色看著好了些。
弘暉趕緊給四爺遞了一杯過去,“您先嘗嘗,看今年的葡萄怎么樣?開春的時候,弘時還記得院子里的葡萄,專門叫人從油坊買了不少油渣,埋在樹根下。想必不那雞鴨做肥料差。”
這是給皇后和弘時表功呢。
九爺瞧了弘暉一眼,都說先帝喜歡這小子。這性子沒有誰不愛。尤其是皇帝。有一個對下面的兄弟關愛有加的嫡長子,是一件特別叫人放心而又安心的事。
四爺接過來,一口氣喝了,“都是你額娘慣得,一個一個會糟踐東西。”
弘暉也不惱,又給四爺添了一杯,“這個太涼,阿瑪和慢點。”說著,又給九爺和十三爺倒了一杯。最后才是自己。
四爺端著杯子,冷笑一聲,“也是朕心急了。這織造,兩江的鹽稅,朕看,得先拿曹家和李家開刀。”
十三爺手里的杯子緊了緊,他是知道這兩家的。跟著皇阿瑪下了幾次江南,無一不是這兩家迎駕的。銀子花費在誰的身,沒有人他看的更清楚。筆趣庫
可換句話說,這兩家是為皇花了不少銀子,借了國庫的遲遲沒有歸還。但皇阿瑪將這名肥的差事給了他們,為了什么?不是知道這里面的利益巨大,叫他們貼補一下嗎?這些年,算著摟回去的銀子,沒有九成,也七八成了。已經差不多了。
說到底,還是銀子與圣寵慣壞了他們。他們自家奢侈所耗費的銀子,只怕在先帝身花費的還多。任誰都能算過這一筆賬。想到萬歲爺對戶部熟悉,估計對曹家和李家早已經看不過眼了。如今朝廷的帳大頭都已經收回來了。這兩家,連個態度都沒有。這是吃準了萬歲爺不出孝期不敢拿他們這些先帝的老臣怎么樣吧。要真是這么想可真錯了。萬歲爺實在說不是一個好性子的人。能忍耐到現在才發作,已經是不容易了。
再說了,織造和兩江的鹽稅,在朝廷的賦稅占的重太大。不可能將這么一個肥差送到他們手。
這兩家要是機靈,將手里的差事主動交了,還好些。萬歲爺顧著先帝,也不會真將他們怎樣的。但是這兩家還真是被先帝給慣壞了,竟然敢拿著銀子,到京城走動。四處走門子,希望有人能幫他們說話,免了這筆欠款。
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你們不認這賬,這賬該記在誰的名下?先帝嗎?
真是利令智昏,要錢不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