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爾江阿的臉色頓時好多了,“那正好,省的她在家里坐在麻將桌下不來。銀子天天往外輸。”
“這才是叔王的人品好,嬸子的福氣好呢。”弘昀笑道,“以叔王的身份,想叫嬸子贏錢的人大有人在。可叔王寧肯輸銀子,也不理巴結逢迎的人,足見叔王的人品。而嬸子坐在家里,輸銀子取樂,足見叔王對嬸子愛重。這不是嬸子的福氣又是什么。皇額娘跟姐姐妹妹們說,好額駙的標準之一,是舍得為她們花銀子。”
這話叫雅爾江阿瞬間大樂。誰都知道這話不真,可是聽著舒服。于是應和道:“主子娘娘的話才是一針見血,一針見血啊。”
笑著將兩人迎進了客廳奉茶。
雅爾江阿故意不理八爺,只跟弘昀攀談,“你今兒怎么有空到叔王這里來坐坐了?”
弘昀笑著看了八爺一眼,“侄兒是個湊熱鬧的。跟著八叔長見識罷了。侄兒笨,九叔不愿意搭理侄兒,侄兒只能賴著八叔了。”
一句都不說他是來干什么的。
雅爾江阿瞬間明白了。皇這是叫二阿哥跟著八爺收賬的。但顧慮著沒過孝期,連旨意都沒有。但老八既然提出清繳銀子,皇不會反對啊。對自己有利的事情,反對才是傻子。這弘昀來了,是皇的意思。好歹是個態度。
盡管皇也表達了朕知道這事了,你們還銀子吧的態度。但卻是順勢而為。
唱主角,躥下跳的一直都是八爺。
他找了一個皇不得不用他的理由。不用他實在不劃算嘛。
但老八你想掙出一條出路來,這本身沒錯。
可你不能拿爺給你當墊腳石吧。先沖著自己來了?呵呵……好大的臉面。
他頓時冷哼一聲,“老八,兄弟這些年可沒得罪過你吧。”他本來想說這些年咱們兄弟相處的不錯吧之類的話。但想起弘昀在這里,他可不想叫萬歲爺誤會自己是八爺黨。雖然自己真的可能是八爺黨過。
八爺不愧是八爺,露出幾分祈求之色,“正因為咱們兄弟處的不錯,兄弟我才敢你的門噯,哥哥。不怕哥哥笑話,兄弟也想給兒女掙個前程啊。到了艱難的時候,可不是指著往日的兄弟拉哥哥一把。”
雅爾江阿的心神真的有那么一瞬間的動搖。是啊!跟借錢是一個道理。
每個借錢的人都先在心里尋思著,朝誰開這個口。跟誰開這個口才不會把自己的面子給撅回來。不是覺得跟你親,他不好意思開口不是?
所以,老八這話,真是叫他心里軟了那么一軟。當日的兄弟,遇到坎了,不伸手拉一把,心里過的去嗎?
可轉念一想,本來你先門要債是你無情,怎么三兩句話下來,成了我不給銀子是我對你不義了。
他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使。
弘昀眼瞼垂著,好似聽不見兩人說話似得。但心里卻對自家這位八叔,有了新的認識。
這是皇額娘說的那種人,要臉的時候他是真要臉。但不要臉起來,那也真是不要臉。這還真是把臉皮抹下來裝在口袋了來的吧。
這要換做自己。還真干不出從親近的人身動刀子的事來。說到底,拉不下臉啊。
他心里暗自嘀咕,看來自己還是不夠不要臉啊。最起碼起八叔,還是有一定的差距的。
雅爾江阿琢磨了半天,倒是先想起一件事來了。這老八當著弘昀的面稱呼自己是曾經的兄弟真的好嗎?真的不是有意拉自己下水嗎?
他不由的朝老八看去,自己要是不給點銀子,這貨指不定會說出什么來呢?
想到這種可能,他倒吸一口涼氣,才呵呵一笑,“咱們堂兄弟,從根兒說,那是一個藤結的瓜。兄弟你開口了,我這怎么也得把兄弟的面子扶起來不是?”說著,扭頭吩咐,“來人吶,去賬支五萬兩來。”
弘昀心道,一共二十萬,先前還了三萬,如今還了五萬,還有十二萬,看八叔怎么往下要。
八爺一直在喝茶,嘴角掛著感激的笑意。讓人一度以為,這事今天到這里結束了。
誰知等銀票來了。八爺直接往身一揣,才道:“要么說是兄弟呢。關鍵的時候是指的啊。我還記得,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吧。那天晚,咱們兄弟喝酒,在那個春熙樓……你還記得嗎?”
簡親王臉色當即變了。十二年前,在春熙樓,自己當時不知怎的了,一股子邪火怎么也壓不住。當時將一個賣唱的姑娘給……強要了。后來,他想將這個姑娘納回王府。總拋頭露面強吧。雖然自己混賬,但也不是那等吃干抹凈提褲子不認人的人。再說,那晚明顯是被人給算計了。要不然也干不出這禽獸不如的事。可是再回去找那姑娘的時候,已經不見人了。后來還是老八說,那姑娘投井自盡了。他已經將那家人安置好了。叫自己不用擔心。ъiqiku.
誰知今天這么突如其來的,被人將舊事重新提了起來…….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