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桐有些佩服這位宜妃娘娘了。光是這份機變和巧嘴,難怪這些年圣寵不衰。
出了宮殿,外面有肩輿。也只有太后,還有妃位和嬪位有肩輿可以坐。剩下的只能跟著肩輿慢慢的走。
十四福晉羨慕的看著林雨桐的厚底布鞋,“四嫂真是有先見之明,怎么穿著這個平底的軟鞋過來了?”m.biqikμ.nět
林雨桐當然不敢說,這是防著出事好能跑的動的。只道:“我是自從園子里走過來的。”
圓明園跟暢春園雖然只隔了二里地,間還被四爺修了一條人走的便道,青石鋪路,十分好走。但是拿來做借口,那真挺合理的。“犯不這幾步路,還動馬車。”他們一家三口真是步行來的。
怪不得呢?
十四福晉有些羨慕,又指了指前面的九福晉,“大著肚子,你怎么不叫個肩輿啊。”
九福晉回頭,小聲道:“這是園子,你當時宮里呢,什么都準備的齊全?”
也是,這里從來都沒怎么接待過女眷。是沒有宮里方便。
林雨桐則是一面聽著這幾人說話,一面不動聲色的觀察四周。還真有幾分草木皆兵的意思。
到了前面設宴的大殿,皇還沒過來。
這些皇子阿哥們都出來接各自的額娘。四爺笑著親手扶了德妃下來,“一會子叫弘暉坐在您跟前,跟您說說話。這小子一肚子的故事,連皇阿瑪都愛聽。”
德妃拍了拍老四的手,她知道老四的意思,這是怕有萬一,叫弘暉在她的身邊護著她。可她都這把年紀了,兒孫好,她才好,連累孩子做什么。皇的位子,自是最危險的,而她們這些高位的妃嬪,也是離皇最近的。她搖搖頭,“叫孩子自在點多好,跟他的堂兄弟都親近親近,可別拘著他。”母子倆邊往里面走,邊道。
弘暉主動扶住德妃的另一邊,“孫兒想跟您說話呢。”很是不肯退讓。
這地方也不好爭執,德妃只得抿著嘴,暫時不說話了。
十四是再遲鈍,也大概猜出了自家額娘跟老四說的是什么。他是見不得額娘總是一副無視自己的樣子,小聲嘟囔道:“毛還沒長齊,口氣還蠻大。”這是說弘暉小小年紀,本事沒多少,卻敢攬下這差事。
十四福晉一把掐在他腰里的肉,小聲道:“額娘在妃嬪堆里坐著呢,弘暉一個孫兒,守在那里沒事。他是孫子輩的人。爺倒是能耐,但是你能往那些娘娘跟前去嗎?長點心吧!”
這婆娘!下手怎么這么狠!十四疼的臉都變形了,是不敢叫出聲來。
十三擔憂的看了四爺一眼,“要不然,今兒弟弟挨著四哥坐?”
皇子們的座次哪里能隨便打亂?
四爺搖搖頭,“看護好你的福晉好。沒事!”要不是準備的妥當,皇不會叫這么些兒子孫子,連同大臣,聚在一起。不怕一鍋給端了?
所以,至少安全,是沒有問題的。
如今做的這些,也不過是以防萬一罷了。
林雨桐跟著四爺,在屬于他們的位子落座。
“如今這樣,那想動手的人,豈不是知道皇有防備,不會不動吧?”她小聲問四爺。
四爺呵呵一笑,同樣小聲,像是趴在她耳邊說悄悄話一般,臉還帶著溫柔的笑意,“不動才好呢?現在不動,靠著如今露出來的行跡也能將他們一打盡。不過爺估計,既然對方都知道暴露了,只會更孤注一擲。”
林雨桐聳然一驚,“皇這該不是拿一屋子兒孫和大臣當誘餌吧?”
四爺一笑,沒有回答,反而將林雨桐耳邊的頭發給她梳理了一番,攏到耳朵背后。
誘餌嗎?
一半一半吧!皇有自信能掌控全局,所以,才敢設下這個天大的誘餌。δ.Ъiqiku.nēt
只怕那暗處的人,以為只要將這里面的人清除干凈了,甚至不需要擁立別人,自己能位,改天換地了。
可以說,這個誘惑,足以讓任何人以身犯險。.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