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桐不理他,先給他將外面的大衣服換下來,又給他脫了鞋子,叫在炕坐了。才解開紗布看,“不重?這還不重?”
見傷藥不錯,她又原模原樣的給包扎好。端了一杯泉水,化了一點止疼藥放進去,先叫他喝了。“先吃飯吧。”
傷的是左手,還不影響吃飯寫字。
拌好的面條,沒有什么湯湯水水的。一盤子麻辣牛舌,一盤子蒜泥白肉,一盤子韭黃炒雞蛋,一盤子椒鹽蘑菇。湯是山珍排骨湯。
“已經叫廚房燉補血的湯了,晚睡前能喝了。”林雨桐自己也要了半碗面,“現在少吃點也沒事。”
四爺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連菜都是林雨桐給他夾在碗里,他才想的起來吃。
這次的事,怎么想都透著邪性。
皇是不想留下佟半朝,但處理這事是需要一個契機的。怎么會貿然的用立太子這事發難呢?一旦控制不住,是要出事的。皇不會冒這樣的風險,所以,這事,肯定不是皇做的。皇唯一做的,可能只是順勢而為罷了。
那會是佟國維嗎?如果是佟國維,隆科多不敢在這事對自己撒謊。他之前說不是,那一定不是。
更不會是老八。老八積蓄了這么大的力氣,不會毫無準備的亮出這樣的牌。這不是想進一步,這根本是想自殺。
那這會是誰的手筆?廢了佟國維,相當于砍掉了老八的翅膀。
皇從頭到尾,借著這事對準的都是佟國維,如果沒有最后老十四那一手,皇不會那么斥責老八的。更是連良妃也帶了。
老十四這一手是兇險,但卻也示人以直。他一直跟老八走的近,如此維護老八,也想顯得忠。
忠直是他想在這事展現出來的東西。
如果老八不倒,那么靠著這份忠,他希望得到老八的支持。
如果老八倒了,那么,更能靠著這份忠,叫老八手下的人偏著他。
但他沒想到的事,他的作為,其實是推了老八一把,送了老八一程。
老八算恨他恨的要死,明面還不能恨這個對他忠的無以復加的弟弟。
如今的局勢,壓下老八,對自己會有什么影響?以后的路又該怎么走?
正想的出神,嘴里吃到了一口菜,抬頭一看,見林雨桐正看著他,他先笑了,“是我的不對。只顧著想事情,冷落了你。”
林雨桐啐了他一口,“老夫老妻的,什么冷落不冷落的。吃飯吃飯,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四爺從善如流,“今兒的飯爺覺得特別香。吃著怎么是香椿味的臊子。如今香椿沒下來吧。”
“暖棚里撒了點香椿種子,發出來的嫩芽,味道還不錯。”林雨桐見他喜歡,又將一小碗臊子往前推了推,“要不再加兩勺。”
四爺賞臉的加了兩勺,嘗了嘗,味道還真是不錯。
“這東西,家里還有嗎?”四爺問道。
林雨桐知道四爺只怕有用,點點頭,“還能摘一茬下來。有個大半斤的。弘時想吃香椿餅,這個拿舊年腌制的行,這個新鮮的要是爺用,我叫人好好的照料著。”
“皇這兩天胃口只怕好不了,娘娘也一樣。爺想明兒進宮帶些。”四爺說著,沉吟道:“如今不多,先緊著皇吧。娘娘那里,再想想辦法。”
“棚子里的草莓,好幾盆都紅了。”林雨桐笑道,“這個給娘娘,不管是摘了吃果子,還是留著擺在屋里看景,都是好的。”
四爺點點頭,將碗里的面都吃了。又添了兩碗,將桌的菜全都干掉了。
“這個蒜泥白肉也好。以前是個份例菜,擺著看的,如今吃了,這滋味卻又不一樣。”四爺贊道。
“也要進嗎?”林雨桐問道。
四爺隨即一愣。林雨桐知道兩人又說差。如今是越來越沒有默契了。
“怪爺,爺心里有事。”四爺連忙拉了林雨桐,小聲跟他說了今天的事,“爺心里……”
有點物傷其類吧。
林雨桐理解的點點頭,“回頭我去瞧瞧娘娘。”筆趣庫
“暫時別去。不去娘娘不尷尬,去了娘娘尷尬了。這不是擺明了你多想了嗎?”四爺搖搖頭,“東西遞進去行了。娘娘心里估計為十四的事情煩心呢。”
“八爺現在只怕恨死十四了。”林雨桐低聲道。
四爺點點頭,“老八這人,面能藏事,真要算計十四,他還真沒辦法。”
“是啊。”林雨桐認同的點點頭,“他想挖八爺的墻角自立。算八爺不得已給他了,他真能掌控了?到時候算計他還不是輕而易舉。”
林雨桐的話音一落,四爺眼睛一瞇,心里猛地一陣。
老十四想撬了老八,老八恨十四。同樣的道理,老八撬了直郡王,直郡王難道不恨老八?如果真是這樣,那么,這次的事只怕是直郡王在暗處出的手。
四爺不由的站起了身。
如果是這樣,那似乎一切解釋的通了。.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