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故事39
康熙坐在高臺,看著下面的人竊竊私語,不由的將目光轉向老四。..
皇子們的案幾,大部分都空著。算是幾個皇孫在,也規規矩矩的坐的離桌子稍微遠一點。
只老四帶著兩兒子,看起來極為的自在。見老四端著茶杯,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而弘暉拿著銀叉子叉了一塊果子,咬了一口,仿佛是十分好吃一般,順手把被咬過的果子放在老四的嘴邊。老四看也沒看,順嘴吃了。吃完還點點頭,像是在肯定弘暉的口味,表示這一塊確實是最好吃的。弘昀在盤子里用叉子扒拉,像是要找到跟剛才那一塊出自同一個果子的其他部分。老四也不嫌棄盤子被扒拉的亂七八糟,一點也不美觀,他甚至還自己手用叉子叉了一塊給弘昀喂到嘴邊。見弘昀咬了一口,馬皺了眉,硬著頭皮咽下去。老四和弘暉跟著笑。顯然是忽悠孩子當呢。
這會子功夫了,人家都忙著。他還有心情逗孩子。
不過看這個自然而然的樣子,知道往常在家里,只怕父子也是這般相處的。都說老四面冷,心硬。如今瞧著,倒也未必。都講究抱孫不抱子,所以很少能見到父子相處成這樣的。算是自己一手養大的太子,在太子幼年的時候,也不曾這么親密過。
父慈子孝,是誰都向往的。
他的心里一時有些難受。再往后一看,見老十七和老十八孤零零的坐在最遠的地方。心不由的軟了。叫李德全將桌的糕點端了兩盤子,賞給兩個孩子吃。
這也是一份榮寵吧。
不一時,狩獵的人陸陸續續的回來了。
“啟稟皇,各位阿哥所獲獵物統計出來了。”有個身背杏黃旗的人朗聲稟報。
場頓時靜了下來。
只聽皇道:“哦!那說說。”
那人嗻了一聲,才道:“直郡王十一只,三阿哥六只,五阿哥七只,七阿哥五只,九阿哥八只,十阿哥十一只,十二阿哥十只,十三阿哥十六只,十四阿哥十六只,十五阿哥九只,十六阿哥七只。弘晳阿哥十只。”
皇眼睛一瞇,道:“八阿哥呢?”
“八阿哥一只都沒有。他將活捉的十二只獵物都放生了。”
話音一落,場頓時起了驚嘆之聲。
四爺拿著茶杯的手微微一緊,老八這是要玩什么?既想顯示慈悲,又想表明自己對什么獎賞并沒有覬覦之心。
可是做得過了,假了。筆趣庫
他微微的松開手,像是從來都沒有失態過一樣。
康熙哈哈一笑,“那這倒難辦了。獎賞只有一份,該給誰呢?”
蒙古科爾沁巴圖親王站起來道:“自是該給八阿哥。八阿哥慈悲心腸,在眾阿哥,自是最有資格的。”
四爺心里一笑,什么時候,皇阿哥輪到你們點評了。
弘暉差點掩飾不住自己的神色。這家伙真的是給八叔說好話?而不是來坑八叔的嗎?你是科爾沁的王公,擺明車馬的在這里支持八叔,你是嫌棄他還不顯眼嗎?
一個獵物沒拿回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都已經算是主動放棄了。大家要是在心里能贊八叔一聲高風亮節,估計八叔該圓滿了。
可如今擺在了明處,這是幾個意思啊?好好的一步棋,愣是成了處心積慮,費盡心機了。八叔這會子只怕哭的心都有。
弘昀小聲道:“這是嫡額娘說的那種豬隊友吧。”
四爺一愣,問道:“什么豬隊友?”這女人,又跟孩子胡說八道些什么。
弘暉辯解道:“不怕狼一樣的對手,怕豬一樣的隊友。兒子覺得這話還是有道理的。”
四爺唔了一聲,還要說話。
聽皇在面道:“弘暉,我瞧著你在說話,都說什么呢?說出來大家聽聽。”
這倒霉催的!
弘暉幽怨的看了一眼四爺和弘昀,才站起身,走到間,規矩的行禮之后,才道:“回皇瑪法的話,孫兒在跟弟弟說,什么時候能像王伯和叔叔們一樣厲害好了。”
四爺心里一松,這么說對了。可別太老實。
康熙呵呵一笑,也不介意弘暉說的是不是真話,叫他起來,問道:“那你覺得你這些叔叔伯伯,哪個最厲害?朕的獎賞該給誰?”
這是個坑啊!
弘暉收斂心神,避重輕的道:“叫孫兒說,只看這賞的東西是什么了?要是什么古玩珍本,孫兒覺得,不管是十三叔還是十四叔,都不會搶著要,您賞給三伯,一準錯不了。要是什么佛學典籍,孫兒厚著臉皮求了王伯和叔叔們,誰都別要了。讓給阿瑪算了。想來算阿瑪沒有下場狩獵,也沒人跟著搶這東西。”筆趣庫
這話一落,場先是一靜,既然一陣哄笑。
四爺的心一點點落到了實處。這孩子,在宮里磨礪的,已經能獨當一面了。
太子又多看了弘暉兩眼,見小小少年,身姿筆挺的站在場間,神態自如,揮灑自如。詼諧幽默,又不乏親近的將這一個你爭我奪的事,說的如同是家常小事一般。緊張的氣氛頓時化作無形。
好聰明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