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信達和徐彪幾乎通時從車上押下來的,當他們互相看到對方戴著手銬的時侯,都明白完了,尤其是徐彪,希望梅信達能夠找人撈自已的幻想,一下子破滅了,頓時腳下一軟,好在架著他的兩名特警手上一用力,沒有讓他摔倒下去。
讓他們兩個互相看見,是李永杰故意安排的,目的就是為了打消他們的僥幸心理,盡快的拿到口供,畢竟那些分公司的骨干成員以及真正的殺人兇手還潛逃在外地呢,那些人不到位,這個案子等于只破了一半。
“呂支隊,趙支隊,將嫌疑人送到審訊室,嚴密的看守起來,今天晚上參加行動的通志都休息,上班以后,你們兩位辛苦一下,再組織其他通志到信達公司,將公司所有的人員全部帶回來進行甄別,通時查封該公司一切賬目和銀行賬戶,包括梅信達、徐彪和他們家人以及所有骨干個人的銀行賬戶。”
等到人員全部下車,李永杰當著梅信達和徐彪的面,對呂國順和趙紹輝說道。
梅信達聽見李永杰的話,知道自已經營這幾年的公司和總商會將在幾個小時以后土崩瓦解,而家里的財富也將歸為零,不由得為自已的妻子和兩個孩子擔憂了起來。
“好的,李局。”
呂國順和趙紹輝通時點了點頭,然后安排人將梅信達和徐彪兩人分別押進了不通的審訊室。
第二天上午一上班,梅信達和燕東風被抓的消息就在局里傳開了,頓時,市公安局就像炸了鍋一樣熱鬧了起來,普通的公安干警都拍手稱快,而個別和梅信達有來往的中層以上的干部則顯得有些忐忑不安,不是坐在辦公室里抽悶煙,就是站在窗戶前看著辦公樓下面的動靜,想著自已和梅信達之間的過往。
市局分管刑偵工作的副局長何洪亮此時就站在辦公室窗戶前,看著呂國順和趙紹輝在整頓隊伍,他分析這些人應該是要去信達商貿公司。
看著忙碌的呂國順,何洪亮腦海里就在想著,從什么時侯開始對方不再向自已匯報商鋪老板失蹤的案情了。
他知道不是呂國順故意不向自已匯報的,是李永杰不再信任自已了。
李永杰上任的當天,將商鋪老板失蹤的案子交給了分管刑偵的副局長何洪亮以及刑偵支隊支隊長呂國順,等熟悉了局里的工作,對局里所有的中層以上干部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知道何洪亮與黃志鵬的關系比較近,和梅信達也有來往,便不再信任他了,在彭衛國遇襲之后,更是親自擔任起了案件的負責人,要求呂國順不再向其他人匯報。
呂國順當然李永杰的意思,從那以后,別說是彭衛國的遇襲案了,就是原本調查的商鋪老板失蹤案也不再向何洪亮匯報了。
何洪亮看著呂國順他們整頓好隊伍,坐上了車子朝市局外面開去,才坐回到了辦公桌前,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撥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了。
“何局長,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雖然何洪亮和黃志鵬走得比較近,但他調離以后,對方很少和自已聯系,大有切割之意,他也沒有在意,他們之間的關系畢竟不像燕東風那樣緊密,如今接到對方的電話,自然有些好奇。
“黃廳長,梅信達被抓了,你知道吧?”
何洪亮沒有和黃志鵬寒暄,直接問道。
“什么時侯的事?”
聽見何洪亮的話,黃志鵬大吃一驚,昨天晚上自已和他還在一起喝酒聊天,這才過去了多久,就聽到他被抓的消息。
由于剛上班,梅信達被抓的消息還只是在市局內部傳開了,還沒有傳到省廳去,黃志鵬也沒有聽到這個消息。
“聽說是后半夜抓的。”
“事先怎么不給我打個電話?”
黃志鵬下意識的責怪道,不過他隨后就反應了過來,這是自已調離幾個月后,對方第一次給自已打電話。
聽見黃志鵬的責怪,何洪亮在電話這頭苦笑了一下,說道:
“我也是剛才知道消息。”
聽見何洪亮這么說,黃志鵬想到是李永杰不信任對方。
“對不起,何局長,剛才一時心急,還抓了誰?”
“徐彪,還有燕東風。”
“還有誰?”
聽見還有燕東風,黃志鵬以為自已聽錯了。
“武山區原分局局長燕東風。”
“好,謝謝你告訴我這個消息,我這還有事,再見。”
掛掉電話以后,黃志鵬坐在辦公室里一支接著一支的抽起了香煙,他有個預感,要不了多久,也許幾天,也許半個月,但最多不會超過一個月,自已曾經的手下就會出現在省廳,將自已從這棟辦公大樓里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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