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訓結束后的工資待遇,其他人也無不滿意。大家上崗之后,融入集體都比較順利。
像肖和平就很喜歡設計室的工作環境。
窗明幾凈的大辦公室里,四五個人全是搞繪畫的,工作氣氛既專注又安靜。
隔壁還有一個不小的大畫室,雖然不是天光,可有專業照明器材,對搞一些商業招貼類的大型設計,實在很方便。
如果有時間,他盡可以在里面畫自己想畫的東西,提高創作水平。
最關鍵的,是設計室的人都有真才實學,特別是設計室主任康平,博學多才,藝術水準很高。國畫、西畫、篆刻、書法都很擅長。
在這樣的環境下工作,肖和平每天都感到獲益匪淺,能學到不少東西。
他又不是個在乎物質的人,對他來說,吃飯、洗澡、服裝、月票、畫筆、顏料,什么都不用發愁,能專心畫畫,這已經是莫大的幸福了。他的工資除了買書、買畫冊,還能有什么用呢?
要是畫室里能有張床,他恨不得都想住在辦公室里了。所以對什么編制,工資級別他壓根不關心,愛是什么是什么。心思全放在了畫兒上。
這樣的人必然受到設計室的歡迎。他似乎原本就該是這兒的一份子似的。sm.Ъiqiku.Πet
尹光明呢?他過去在燃氣集團就是24級工資,來這兒辦的是平級調動,收入自然和水清是一樣了。
他可是被這兒的高收入和高福利美得差點沒樂出屁來。但這也更助長了他向往“進步”的“野心”。于是見天狗腿子似的跟在保衛科老齊后面瞎忙和。
要說他在人際關系上也有點功夫,開始老齊還看不上他點頭哈腰的德行,可終歸人是吃捧的,沒幾天就對他和顏悅色了。
反過來,尹光明對普通工人可有點階級仇。自從知道了二車間傳他的閑話,他就專門在下班時間到廠門口嚴查二車間的人。
要知道,國企職工靠山吃山是慣了的,能沒事兒嗎?結果二車間的人因夾帶頻繁“落網”。
保衛科呢,其實對車間老丟東西也挺不滿的,可誰都怕得罪人。再加上尹光明辦事很靈活,只要保衛科的同事說句話,他都給面兒。
這樣保衛科的人既能借機送人情,又能敲山震虎。何樂不為呢?上上下下就都對尹光明很縱容。這下可好,有了科里的支持,尹光明自然抓得更歡實了,甚至把范圍擴大到了其他部門。
沒幾天就落實了三四宗損害國家財產的“案子”,成功證明了他尹光明也有三只眼。
更沒想到的是,保衛科竟因此獲得廠領導的表揚。但尹光明的名聲也就徹底臭了,在基層人見人嫌,有了個外號叫“瘋狗”。
至于藍招娣,她去醫務室更是心滿意足,如魚得水啊。
先解決了離家近的問題是真的。何況這里工資待遇比醫院要高,工作也不累。平時就管拿個藥、打個針、測測體溫,或者幫工人處理一下小外傷什么的。
因為太悠閑,覺著光聊天太沒意思。沒幾天,她就也買了毛線和織針,開始跟其他女同事學習打毛衣了。
要說還有什么不自在,也就是不能明目張膽嗑瓜子了,畢竟要遵守醫務室的管理制度嘛。
而且還有好多男青工老裝病往醫務室跑,有事沒事跟她瞎搭顧,明顯是專門看她這朵“花”來的。弄得女同事都擠眉弄眼地笑她。ъiqiku.
但不管怎么說,這種煩惱之中也有點難以表的竊喜,還是比女多男少的醫院要強多了。
總而之就倆詞兒,舒心,美。
最后咱們當然還得說說洪衍武和陳力泉。
恐怕在所有一起來“北極熊”的人里,就他們倆的情況有點特殊。給他們界定工資的事兒,還真讓行政科有點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