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科奇人的帳篷外,總有幾個年輕女人站在那里,身上裹著厚厚的獸皮,只露出一雙眼睛,卻遮不住那眼神里的熱情。
有人進去,有人出來。
出來的人臉上帶著傻乎乎的笑,走路都有些飄。
帳篷里不時傳出笑聲,還有那些女人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雖然聽不懂,但語調里的歡喜是個人都能感受到。
營地里的士兵們,看著那些出來的人,一個個羨慕得不行。
“你小子,咋樣?”
“嘿嘿......”
“別嘿嘿,說啊!”
“那姑娘可好了,還給俺喝鹿奶呢!”
“那個......你確定是鹿奶?”
“???”
帳篷外,笑聲陣陣。
帳篷里,那些楚科奇女人也很滿意。
士兵們從一開始的緊張,到后來的放松,再到最后的戀戀不舍。
有人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好幾眼。
李徹站在望樓上看著這一幕,心中頗有感慨。
楊璇站在他身邊,臉有些紅,卻還是忍不住好奇地往下看。
“陛下。”她小聲說,“這......這也太......”
李徹搖搖頭:“沒什么,人活著總要留點什么。”
到了這冰原世界,就要守這里的規矩才能生存下去,李徹適應得很快。
楚科奇人的婚姻制度為從婦制,即男到女家居住。
此外,在楚科奇人中還存在一些群婚殘余,如‘妻姊妹婚’等。
楚科奇人奉行一種群婚制度,隸屬于不同營地的兩到三個表兄弟之間,有權利和彼此之間的妻子發生關系。
這是人家的生存方式,李徹不理解,但尊重。
接下來幾日,基地外頭就沒消停過。
每天傍晚,士兵們排著隊往楚科奇人的營地走,第二天一早再回來。
一個個越發紅光滿面,走路帶風,見誰都咧嘴笑。
營地里的氣氛,也跟著活泛起來。
李徹由著他們鬧,守邊當兵清苦,難得放松一回。
何況這是正事,是兩國邦交,是民族融合......
李徹在心里給自己找補。
除了士兵們以外,小團更是開心得不得了。
這幾日它找到了新樂子,追著那些哈士奇滿營地跑。
那些狗初來乍到,被這白乎乎毛茸茸的家伙嚇得夠嗆,撒腿就跑。
好在小團也不是捕獵他們,并未傷及任何一只哈士奇的性命。
反而因為有它在,那些二哈還好管理一些,李徹就由著它去了。
。。。。。。
三日后,楚科奇人要走了。
清晨的雪原上,李徹站在望樓上向下望去。
卻見那些楚科奇人開始收拾帳篷,把厚氈棚子一頂頂拆下來,卷成捆,裝上雪橇。
馴鹿們打著響鼻,不耐煩地刨著蹄子。
女人們把鍋碗瓢盆歸攏好,男人們檢查著雪橇的繩索。
李徹這些日子還特意注意了那些男人,沒人表現出不滿的情緒,反而還都挺高興。
看來,吃醋這種情緒在這些人中是不存在的。
楚科奇人雪橇上的物資比來時多了不少,李徹送的那些鐵鍋、鹽巴、布匹,滿滿當當堆在上頭。
唯獨狗卻少了大半,或是對小伙子們很滿意,長老多送了李徹不少狗。
那些黑白相間的哈士奇,如今正擠在營地另一邊的圍欄里,好奇地打量著新環境。
偶爾有幾只仰頭長嚎,引來小團一陣興奮的回應。
李徹的目光又落在那些女人身上,有幾個走路一瘸一拐的,姿勢別扭。
他心里算了算,這幾天派出去好幾百號小伙子,姑娘們有沒有懷上不知道,但肯定是累著了。
反正跟自己無關了,自己派出的都是好小伙子,真要沒懷上那也是對方的問題。
他收回目光,走下望樓。
“去把他們的長老請來。”他對秋白道,“就說朕有事請教。”
長老來得很快。
他的心情似乎也很好,像是完成了什么天大的使命。
臉上還是那副笑瞇瞇的模樣,見了李徹后嘰里咕嚕說了一串,旁邊的鄂溫克向導連忙翻譯:
“他說,感謝陛下這些天的款待,他們要走了,以后有機會還會來。”
李徹點點頭,示意他坐。
長老在皮毛上坐下,好奇地望著他。
李徹開門見山:“朕想請教一件事。”
翻譯說完,長老點點頭。
李徹指了指北方:“那邊,再往北,是什么地方?”
長老的臉色變了,不再笑瞇瞇,而是皺起眉頭,說了一長串話。
翻譯聽著,臉色也有些發白。
“陛下,他說......那邊去不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