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光連成一片,把整條街照得如同白晝。
人群的歡呼聲依舊,但隨行的官員們怔住了,就連訓(xùn)練有素的士兵們也怔住了。
祿東贊瞪大眼睛,嘴巴張著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這......這是什么?!”有官員失聲喊道。
“怎么如此亮!”
“陛下小心!”
“可是敵襲?可是天火?”
幾個侍衛(wèi)下意識往李徹身邊靠,手按在刀柄上就要拔出,官員們也是大驚失色。
李徹連忙抬手制止:“都安靜,莫要驚慌,也莫要嚇著百姓。”
眾人這才稍稍安定下來,可那些驚愕的目光,仍死死盯著那一盞盞亮著的燈。
李徹也看著那些燈。
他站在街心,目光從一盞燈移到另一盞燈,又移到更遠(yuǎn)處那一片亮堂堂的長街。
那些白色的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眼睛映得格外亮。
他嘴角浮起一絲笑意,眼中沒有驚訝,全是懷念。
是啊,自從穿越之后,自己已經(jīng)習(xí)慣了黑色的夜晚。
習(xí)慣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天靠著燭火和油燈熬過一個又一個漫長的夜晚。
他幾乎快忘了,還有一種光叫做電光,能把黑夜變成白晝。
也忘了他曾經(jīng)生活的地方,每天晚上都是這般明亮。
夜晚,并不是非要漆黑一片。
如今,它又回來了。
李霖湊到他身邊瞪大眼睛,指著那些燈,說話都結(jié)巴了:“老六,這、這些是......”
李徹看著他,笑了笑:“是電,這些都是電燈。”
“電?”李霖愣住,“你是說......雷電,奉國大學(xué)那幫瘋子把天上的點(diǎn)關(guān)在琉璃里面了?”
李徹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你若非要這么理解,倒也不算錯”
一旁的虛介子聽聞此,那張總是云淡風(fēng)輕的臉上滿是驚愕:
“陛下是說,這些發(fā)光之物用的是雷電之力,雷電之力也能被人掌控嗎?”
“沒什么不可以的。”李徹笑著回答道,“人類先祖從雷霆中取得火焰,我們自然也能從雷霆中取得力量。”
虛介子怔怔地望著那些燈,喃喃道:“嘆為觀止......嘆為觀止......”
他活了大半輩子,走遍天下,自以為見多識廣。
可眼前這一幕,仍是徹底顛覆了他的認(rèn)知。
雷電那是神靈才能掌控之物,陛下以人類之軀掌控雷電,豈不是要成神了?
祿東贊站在人群最邊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望著那一片亮如白晝的長街,望著被白光籠罩的那個身影,忽然想起年輕時讀過的典籍里的一句話:
“圣人之治,能使天地為之用,鬼神為之役。”
他當(dāng)時覺得這是夸張,是中原文人拍馬屁的套話。
此刻他不這么想了,畢竟那雷公電母都聽陛下的號令。
李徹對一眾目瞪口呆的隨行官員和將士寬慰道:“諸位莫要驚訝,這只是剛剛開始。”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人群,望向城東的方向。
那里,是奉國大學(xué)的所在地。
“朝陽城給我們的驚喜,還多著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