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爆炸聲接連響起,遠處煙柱騰起,火光沖天。
一座民宅被直接命中,瞬間化為碎片。
有人目瞪口呆,喃喃道:“我的天......莫不是星星掉下來了?”
新國王站在廢墟前,渾身發抖。
大慶的兵是沒飛過來。
可大慶的炮,已經打過來了。
。。。。。。
城外,炮陣地上硝煙彌漫。
傅諒站在一處土坡上,瞇著眼望向王城方向。
拖著黑煙的炮彈,一發接一發砸進城里,炸起一團團火光。
即便隔著這么遠,仍能隱約聽見城內的哭喊聲。
他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看面前那排火炮。
“火藥司的人當真是天才。”他忍不住贊道,“怎么想到給火炮裝輪子這種法子?這可太方便了!”
一旁的鄭恩搖搖頭:“這是陛下的想法,早年在奉國時就有了。”
“只是那時火炮太重,裝輪子也保證不了速度,如今這些艦載炮輕便,才能拉著隨軍。”
傅諒點了點頭:“那就不奇怪了,陛下無所不能。”
鄭恩望著城里那一片片騰起的黑煙,皺了皺眉:“集中些打,莫要砸到民居,砸死了百姓。”
傅諒不以為意:“反正不是大慶子民,死傷幾個又如何?”
鄭恩語氣認真道:“你可知道,這王城里最值錢的就是人,爪哇離大慶近,這些人都能拉去國內當勞工。”
“砸死一個,就少一份錢,你我也就少了一份功勞。”
傅諒臉色一變,沖著指揮炮陣的船長喊道:
“停火!停火!差不多行了!”
那船長正舉著令旗,聞愣了一下。
隨即聳聳肩,揮了揮旗,炮手們停下動作,炮陣漸漸安靜下來。
硝煙散去,只剩城里還在冒煙。
傅諒抽出腰間的刀,刀身雪亮,在日光下晃了晃。
他轉過身,看向身后一片全副武裝的將士,露出白森森的牙。
“入城!”
他刀鋒一指:“穿盔甲和拿武器的都砍了,莫傷百姓!隨我直奔王宮!”
將士們轟然應諾。
船隊這次只出了一千余人,負責攻城的更是只有八百。
可八百就八百,八百人還少嗎?
這些精銳甲士從頭到腳裹在鐵甲里,手里端著裝了刺刀的火槍,腰間還別著短銃、手雷。
反觀對面那些爪哇兵,穿的不過是皮甲,有的連皮甲都沒有,身上只裹著一塊布。
手里拿的是木矛,是彎刀,甚至還有投石索。
真打起來,一個慶軍將士陷入包圍,周圍爪哇兵砍上幾分鐘也只能在鐵甲上蹦出幾個火星,連防都破不了。
傅諒一馬當先,沖在最前面。
八百鐵流,滾滾入城。
爪哇王子跟在隊伍后面,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眼睜睜看著那群慶人沖進城里,所過之處守軍一觸即潰。
那些爪哇士兵沖上去,長矛刺在慶人身上,只聽見‘叮’的一聲響。
矛頭滑開,慶人紋絲不動。
而慶人隨手一刀,那士兵就倒下了,血噴得老遠。
身體素質差距也很大。
有人從巷子里沖出來,全身力氣舉著彎刀便砍。
卻被慶人隨隨便便一腳踹飛撞在墻上,再也沒起來。
有人躲在屋頂上往下扔石頭,慶人抬手一槍,那人便從屋頂滾落。
這不是打仗,而是單方面的屠殺。
王子渾身發抖,他分不清是恐懼,還是興奮,還是別的什么。
他只是覺得,這些人簡直不像是人。
像是什么?像傳說中的惡鬼,也像是天神,他分不清。
對于慶軍來說,爪哇的王城太小了,從城門到王宮不過幾條街的距離。
守軍還沒來得及組織起像樣的抵抗,傅諒已經殺穿了街道,沖進了王宮大門。
宮門洞開,傅諒勒住馬,往里面望去。
一群人正從坍塌的偏殿那邊跑出來,灰頭土臉,衣衫不整。
打頭那個穿著華麗的袍服,臉上又是汗又是土,狼狽得不成樣子。
正是那新國王。
他身邊跟著幾個親信,也是滿臉驚惶,腿都在抖。
傅諒獰笑一聲,隨即翻身下馬,提著刀一步一步走過去。
新國王看見他,腿一軟,差點跪下。
傅諒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然后回頭,沖身后喊:“那個誰,你過來認認,是這個不?”
爪哇王子擠過人群,看著那張狼狽的臉,眼睛頓時紅了。
他點點頭,聲音發顫:
“是......就是他。”
傅諒咧嘴一笑,轉過身將刀鋒架在新國王脖子上。
“行了,告訴兄弟們,收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