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他來之前，在電話里問過封庭深，林蕪會不會來醫院看望老太太。

封庭深說不來。

后來他問起才知道，昨天晚上桑倩就下過通牒，特意說過不許林蕪來探望老太太。

其實，桑倩原話是“別領一些閑雜人到病房來打擾你奶奶養病”。

想起這事，祁煜洺還想八卦兩句，但看到封景心和管家都在，覺得不適合聊著，就閉了嘴。

封庭深和賀長柏都有要事要忙，探望過封老太太后，賀長柏和祁煜洺也沒在病房里多留。

不過，他們幾個也確實有挺長一段時間沒在一起吃過飯了。

離開前，祁煜洺說道：“如果你們都能擠出時間來，晚上大家聚一聚？”

封庭深和賀長柏異口同聲開口道：“好。”

封庭深在醫院里忙了一整天公事，晚上，桑倩來接他的班，他便前往了祁煜洺定好的飯店。

封景心中午時，就回去了容家。

所以，晚上封庭深是一個人去的飯店。

他到飯店時，賀長柏和祁煜洺都已經到了。

林蕪是到得最晚的。

推開門進了包廂，封庭深側頭看過來，最先開口：“來了？”

林蕪笑了下：“嗯。”

應聲時，她也看到了一旁的賀長柏。

一開始，在得知賀長柏轉變心意，喜歡容辭時，她是驚訝的，而除了驚訝，她還覺得非常費解。

不明白容辭除了長得漂亮了點之外，有什么值得賀長柏去喜歡的。

尤其是，當初因為容辭下藥強嫁給封庭深一事，賀長柏對容辭是非常厭惡的。

她不明白賀長柏為什么忽然就轉變了態度，居然喜歡上了她。

可現在……

想起前幾天在停車場里看到的那一幕，想到長墨居然是容辭和郁默勛一起創辦的；想到她一直仰望的cuap,居然是容辭帶隊研發的；想到容辭叫顏蘊之的那一聲聲的‘師母’；想到如今日進斗金的長墨容辭居然也有份；想到這大半年時間里容辭與長墨相關的點點滴滴，她忽然就明白賀長柏到底喜歡容辭什么了。

也就是說，賀長柏或許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知道容辭是南致知的學生了。

關于容辭和長墨的關系，他應該也早已知情。

可他明明知道關于容辭這么多事，這些日子以來，他卻從來沒有跟她提起過半個字——

想起之前她在他面前那么努力，目的就是為了能被南致知看到；想到她多次提起對cuap的研發者的仰慕，她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一個跳梁小丑。

簡直可笑至極！

想到這一切，林蕪用力攥緊了手中的包包，死死地咬緊牙關，才能勉強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但眼底，還是因為羞恥而泛起了絲絲淚光。

到了這時，她也明白過來，賀長柏對她，或許早已沒了那方面的感情。

他的感情，早在不知不覺中，都已經給了容辭了！

林蕪思緒流轉，實際上才過了幾秒時間。

封庭深注意到她忽然站著不動，又側過身看了過來，要開口時，卻注意到了她的臉色出奇的差，他頓了下，問道：“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

聽到這，說著話的祁煜洺和賀長柏也都朝她看了過來。

林蕪攥著包包的雙手泛著白，努力控制著情緒，兩秒后才擠出一抹笑容，開口道：“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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