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紫色的混沌流光如同滅世彗星般撕裂厚重云層,劃破死寂長空。
尾焰裹挾著湮滅一切的紫電與輪回灰霧,如同上古魔神蘇醒的怒嘯,朝著尸橫遍野的戰場中央轟然墜去。
空氣被高速摩擦點燃,留下一道橫貫天地的紫痕,連時空都在這股力量下微微扭曲。
如同流星墜地,拖著長長的尾焰,朝著戰場中央飛去。
那紫光熾盛到了極致,亮得刺眼,亮得讓天地間一切光輝都淪為陪襯。
神族賴以自傲的金色圣光在它面前黯淡如螢火,修士手中銀白色的凌厲槍芒更是顯得微弱不堪,仿佛隨時都會被這股霸道無匹的紫色力量徹底吞噬。
亮到讓金色的圣光都黯然失色,亮到讓銀白色的槍芒都顯得黯淡。
剎那間,整片蒼穹盡數被濃郁到化不開的深紫籠罩,像是一輪承載著混沌本源的紫色大日從云中城地底轟然升騰,懸于九天之上,威壓席卷十方,讓整個十五重天的法則都在微微震顫,仿佛在朝拜這至高力量。
像是有一輪紫色的太陽從云中城的地下升起,懸掛在蒼穹之上。
戰場上殘存的所有生靈,無論種族、無論陣營、無論傷勢多重,所有目光都不受控制地死死追隨著那道紫色流光,心臟驟停,呼吸停滯,天地間只剩下那道劃破絕望的紫色軌跡……
神族的修士們停下了手中的攻擊,抬起頭,看著那道紫色的光芒,眼中滿是恐懼。
雙腿不受控制地打顫,手中神兵微微震顫,仿佛在畏懼那紫色身影帶來的滅世威壓,心底升起難以抗拒的臣服與絕望。
獸族的戰士們握緊了戰斧,眼中滿是希望。
積壓已久的壓抑與絕望一掃而空,握緊戰斧的手臂青筋暴起,眼中燃起復仇的烈焰,仿佛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鬼族的戰士們挺直了腰板,眼中滿是激動。魔族的修士們周身翻涌的魔氣平靜了下來,眼中滿是期待。
人族的修士們握緊了長劍,眼中滿是敬佩。
陳平落在戰場中央,雙腳踏在地面上,砸出兩個深深的坑。
碎石飛濺,煙塵沖天,以他為中心,一道紫色的沖擊波向四周擴散,將周圍的神族修士震飛出去。
那些神族修士在空中翻滾了數圈,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鮮血狂噴,再也爬不起來。
他站直身體,抬起頭,紫色的眼睛掃過戰場。
他的目光所過之處,神族修士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那目光中沒有任何情感,只有一種讓人從骨子里發寒的冷漠。
他看著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尸體,獸族的、鬼族的、魔族的、人族的,有老人,有年輕人,有他認識的,有他不認識的。
他的拳頭攥緊了,指甲嵌入掌心,鮮血從指縫間滴落。
指節泛白,尖銳指甲深深嵌入血肉之中,滾燙鮮血順著指縫緩緩滴落,砸在染血的地面上,濺起微小血花,心底翻涌著無盡怒意與悲愴。
他的目光落在狼昊身上。
狼昊趴在地上,渾身是血,左臂斷了,胸口被洞穿,戰斧插在身邊的地上,斧刃上滿是缺口。
他的眼睛還睜著,看著陳平,嘴角帶著一絲微弱的笑容。
他的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但陳平讀懂了,殺。
他的目光落在云曦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