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影重重地砸在地上,有的砸在帳篷上,有的砸在訓練場上,有的砸在營地外的荒原上。
地面被砸出一個個大坑,碎石飛濺,煙塵沖天。
短短幾個呼吸之間,裂縫消失了。天空中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白色痕跡,正在慢慢消散。
營地中,躺著幾十個人。
他們渾身是傷,衣服破爛,身上滿是血跡。
有的昏迷不醒,有的還在掙扎,有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生死不明。
狼昊的臉色鐵青。
他拔出戰斧,護在營地前方。
“警戒!所有人警戒!”
獸族戰士們和鬼族戰士們紛紛拿起兵器,將那些人圍在中間。
陳平走到最近的一個大坑前,低頭看著坑中的人。
那是一個中年男人,身材魁梧,面容剛毅,穿著一身破爛的鎧甲。
他的身上有十幾道傷口,每一道都在流血。
他的修為真仙境七品。
陳平的瞳孔微微收縮。
真仙境七品?
這種修為在十五重天,已經是一方霸主了。
但這個人,他從來沒有見過。
他又看向另一個人。
真仙境七品。
再一個,真仙境六品巔峰。
又一個,真仙境七品中期。
幾十個人,修為最低的都有真仙境五品,大部分都是真仙境六品和七品,其中還有一個老者,他的修為,真仙境八品。
陳平的心沉了下去。
這些人,從哪里來的?
最先醒來的是那個真仙境八品的老者。
他趴在大坑中,渾身是血,銀白色的頭發散亂地披在肩上。
他的手指動了一下,然后緩緩睜開眼睛。
那是一雙蒼老的眼睛,渾濁而疲憊,但瞳孔深處,有一種歷經無數生死廝殺才能擁有的銳利。
他掙扎著坐起來,環顧四周。
看到圍在周圍的獸族戰士和鬼族戰士們,他的身體猛地繃緊,眼中閃過一絲警惕和敵意。
“別動。”狼昊的戰斧指向他,“你是誰?從哪里來的?”
老者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獸族戰士,又掃過那些鬼族戰士,最后落在陳平身上。
他看到陳平是人族,眼中的警惕稍稍減弱了幾分。
“這是哪里?”他的聲音沙啞,像是砂紙在摩擦。
“天狼部。”陳平蹲下來,與他平視,“獸族的地盤。你是誰?從哪里來的?”
老者的眼睛亮了一下。
獸族的地盤?
不是神族的地盤?
他轉頭看向四周,看到那些獸族戰士身上的傷痕,看到營地中的廢墟,看到遠處被燒毀的帳篷和推倒的木柵欄。
這是戰場。
他們剛剛打完仗。
“這是十五重天?”他的聲音有些發抖。
“是。”陳平點了點頭,“十五重天。”
老者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他抬起頭,看著天空,嘴唇在發抖,像是在說什么,又像是在祈禱。
“終于……終于逃出來了……”
他身后的那些人,也一個接一個地醒來了。
他們掙扎著坐起來,環顧四周,眼中滿是驚恐和警惕。
有人握緊了手中的兵器,有人護在老者身前,有人低聲哭泣。
“長老,這是哪里?”
“十五重天。”老者的聲音沙啞,“我們到十五重天了。”
那些人愣了一下,然后有人笑了,有人哭了,有人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