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平帶著散修聯盟的人前往天狼部的時候,裁決殿已經進攻了!
只是一個回合,天狼部的營地,已經是一片廢墟。
帳篷被燒毀,木柵欄被推倒,地面上到處是血跡和尸體。
空氣中彌漫著焦臭味和血腥味,濃煙從廢墟中升起,將天空染成了灰黑色。
神族的三千大軍將營地團團圍住,金色的圣光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來,將獸族和鬼族的防線一層一層地撕碎。
狼昊站在營地中央,戰斧插在面前的地上,支撐著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的左臂已經斷了,用布條掛在脖子上。
他的胸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他的臉上滿是血污,左眼腫得睜不開,嘴唇干裂出血。
但他的右眼還很亮,亮得像荒原上的孤狼。
他的身后,站著不到兩百個戰士。
獸族的,鬼族的,他們渾身是傷,有的斷了手臂,有的瞎了眼睛,有的連站都站不穩。
但沒有一個人后退。
云曦站在他身邊,鬼刃上的黑光已經黯淡了許多。
她的左肩被圣光洞穿,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流,滴在地上,匯成一個小小的血泊。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但她的眼神依然鋒利,像一把出鞘的刀。
“還能撐多久?”狼昊的聲音沙啞。
云曦沉默了片刻:“一炷香。最多一炷香?!?
狼昊笑了。
那笑容很慘,但很倔。
“一炷香就一炷香。能撐一炷香,就能撐一個時辰。能撐一個時辰,就能撐一天?!?
云曦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她知道,他們撐不了那么久了。
神族的三千大軍已經在營地外集結完畢。
三個真仙境七品的長老站在最前面,金色的鎧甲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手中的長劍流轉著刺目的圣光。
他們的身后,是密密麻麻的神族修士,金色的圣光匯聚在一起,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狼昊?!敝虚g的長老開口了,聲音中滿是傲然,“投降吧。你一個回合都沒撐下來。投降,我可以饒你一命。”
狼昊握緊了戰斧,聲音沙啞卻堅定:“老子這輩子,就沒學會這兩個字?!?
“你們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我們單打獨斗……”
狼昊都要氣死了,雖然自己的境界比裁決殿的長老高,可對方三個人一起動手,他根本就不是對手!
如果單打獨斗,狼昊除了那裁決尊者,誰都不怕!
“我們又不傻,為什么要跟你單打獨斗?不過現在你都這個樣子了,我可以成全你!”
長老的臉色沉了下來,“去死吧。”
他抬起手,金色的圣光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巨大的光劍。
光劍有百丈長,劍身上流轉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蘊含著毀滅性的力量。
他揮劍斬下,光劍朝著營地中央劈去,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狼昊咬牙迎上。戰斧與光劍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他被震退了數十步,虎口崩裂,鮮血染紅了斧柄。
他的胸口一陣劇痛,口中噴出一口鮮血。但他擋住了。
光劍碎裂,金色的碎片四散飛濺。
長老的臉色變了。
他沒想到,一個受了重傷的狼昊,還能擋住他的全力一擊。
“你……”
“來啊!”狼昊怒吼著,戰斧指向長老,“再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