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族修士們雖然人數眾多,但被獸族的瘋狂打法嚇破了膽。
他們不敢靠近,只敢遠遠地用圣光攻擊。
狼昊看到陳平從礦場深處走出來,身后跟著一群衣衫襤褸的修士。
他知道,任務完成了。
“撤!快撤!”
他一聲令下,獸族戰士們開始有序撤退。
他們掩護著陳平和那些被解救的修士,且戰且退。
神族修士們追了一段,就不敢再追了,他們怕有埋伏。
礦場一片狼藉。
禁制被毀,光幕碎裂,金色的碎片散落一地,在晨光中漸漸黯淡。
石殿倒塌,黑色的巖石碎塊堆成了一座小山。
礦洞被火焰燒得焦黑,洞口還在冒著。
神族修士的尸體散落一地,有的被劈成兩半,有的被燒成灰燼,有的被凍成冰雕。
空氣中彌漫著焦臭味、血腥味和煙塵味。
礦場中央的空地上,躺著幾十個獸族戰士的尸體。
他們的身上蓋著獸皮,那是活著的兄弟們臨時蓋上去的。
他們的臉被遮住了,看不到表情。
但他們的手還握著兵器,手指僵硬,掰都掰不開。
狼昊跪在一個年輕戰士的尸體前,沉默了很久。
那是他的兒子。
真仙境二品,第一次上戰場,也是最后一次。
他的胸口有一個拳頭大的窟窿,是被圣光劍芒洞穿的。
他的眼睛閉著,臉上沒有痛苦,很平靜,像是睡著了。
狼昊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兒子的臉。
他的手在發抖,但他的臉上沒有淚水。
獸族的戰士不哭。
“帶走。”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兩個獸族戰士走過來,將狼牙的尸體抬走。
狼昊站起身,看著礦場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裁決殿,這筆賬,我記下了。”
天狼部的營地里,氣氛沉重。
帳篷中,傷員的呻吟聲此起彼伏。
獸族的醫修們忙得腳不沾地,用草藥和血脈之力為傷員止血、接骨、療傷。
有的傷太重,醫修也救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咽氣。
狼昊坐在主帳中,沉默不語。
他的左臂已經被包扎好了,胸口的傷也上了藥,但他的臉色依然蒼白,眼中滿是疲憊。
陳平走進主帳,在他對面坐下。
“狼昊首領,這次天狼部損失了多少?”
狼昊沉默了片刻。
“戰死七十三人,重傷一百二十人,輕傷不計其數。”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陳平能聽出那平靜之下的悲痛,“五百人出去,回來的不到三百。我的兒子……也死了。”
陳平沉默了。
他知道那種感覺,失去親人的感覺。
他也失去過。他知道那種痛,不是語能安慰的。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堆晶石,放在桌上。
晶石在帳篷中散發著晶瑩剔透的光芒,將整間帳篷照得通亮。
每一塊都有拳頭大小,通體晶瑩剔透,靈力濃郁得幾乎要凝結成液體。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