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尖叫,讓互相指責的眾人愣了一下。
然而,那小瓶子在原地蹦跶了兩下,然后立刻邁開兩條小短腿,撒腿就跑。
眾人猛地回過神來。
“那是從冥王舊地里跑出來的寶貝!抓住它,它肯定知道冥王舊地里的一切!”
“這東西是我長虹宗的,誰敢搶就是與我長虹宗為敵!”
“能者居之!”
短暫的寂靜之后,是比之前爭奪石板時更加瘋狂百倍的貪婪。
如果說冥王石板是打開寶庫的鑰匙,那么這個從寶庫里跑出來的活物就是一道記載著冥王舊地的卷宗,誰要是有了這東西,那就可以占據先手!
“休想跑!”
長虹宗長老大袖一揮,那張金色的巨網再次飛出,以更快的速度朝著小瓶子當頭罩下。
然而,那小瓶子靈巧得不可思議,就在金網即將落下的瞬間,它一個急轉彎,貼著地面滑行,險之又險地躲了過去,然后一頭扎進了旁邊的一家丹藥鋪。
“轟隆!”
丹藥鋪的墻壁被撞出一個大洞,瓶子從另一頭躥了出來,速度不減分毫。
“哪里走!”皓元道門長老手中飛劍破空而去,化作一道凌厲的劍光,直追瓶子而去。
一時間,整個萬獸城街道上徹底亂了套。
無數修士奮起直追,不論是散修還是宗門弟子全都紅了眼,發了瘋了一般地追著那個小瓶子。
以至于本來不知這等情況的修士眼見這么多人在追一個小瓶子,立刻覺得這不是凡品,便也加入了追逐的隊伍當中。
法術和法寶在街道上空縱橫交錯,原本繁華的集市瞬間變成了一場鬧劇。
“師弟,我們要追嗎?”李長壽看著眼前這瘋狂的一幕,眼眸中露出了凝重神色。
這個會跑會說的瓶子,而且是從冥王舊地跑出來的,必然知曉其中的秘密,甚至可能知道冥皇果的下落,其價值絕對在那冥王石板之上。
如此至寶,若是任由其落入他人之手,后果不堪設想。
然而李寒舟的回答卻出乎她的意料。
“不追。”李寒舟平靜地看著那道在混亂中穿梭的流光,眼神深邃,仿佛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鬧劇。
“為什么?”李長壽不解地問道。
“一個燙手的山芋罷了,誰拿到誰倒霉。我們沒必要去蹚這趟渾水。”李寒舟的語氣十分篤定,她拍了拍一旁烏青蘿的肩膀:“走吧。”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小叔,那么多人追它,沒事兒吧?”烏青蘿忽然問道。
“放心,它可比你想的要厲害多了。”
李寒舟笑了笑,隨即回到楚家。
在過了一日和楚天傾大醉一場之后,李寒舟便帶著烏青蘿和李長壽返回了天子府中。
……
接下來的日子里,整個幽州修仙界,都因為那個會跑的瓶子而徹底沸騰了。
正如李寒舟所料,那個被無數修士瘋狂追逐的琉璃小瓶,滑溜得根本不像是凡間之物。
它時而遁入地底,時而化作流光飛上九天,時而又偽裝成普通的雜物混跡于鬧市之中。
為了爭奪這個被修士們私下稱作“冥王之靈”的小瓶子,幽州各大勢力打得頭破血流,死傷慘重。
原本一些想要隔岸觀火,保持中立的宗門,也因為偶然發現了瓶子的蹤跡而被動卷入紛爭,鬧得雞犬不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