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帶著這樣忐忑的心情,他等了一整天。
晚上,李秀英回來吃飯時,看到父親依然等在電話旁邊。
她有些懊惱地說道:“她這會兒忙著找弟妹,肯定沒工夫搭理你,你這么等著有什么意思?”
“還是該干嘛干嘛,找到后,沒準還有機會想起你。”
李承澤瞪了女兒一眼,說道:“要你管,我愿意等。”
李秀英懶得理睬他,扭回頭走了。
一夜無話,第2天早上,李承澤早上4點多就坐在電話旁邊等著。
李秀英爬起來時,看到父親那副不值錢的樣子。
氣得咬牙切齒,氣哼哼地走了。
第2天他又等了一天,一直到晚上十一二點鐘,覺得姜綰不可能再找他,這才去睡覺。
然后是第3天早上。
第3天早上時,李秀英看到他依然不值錢地等在那兒時,真的是氣得不行。
她說道:“早知道這樣我就不告訴你了,你也就不會這般犯賤等著。”
她氣得罵罵咧咧,李承澤卻不想理睬她。這一刻他的整個人都有些萎靡。
眼睛也無神地看著半空,如果換在以前,他沒有癱瘓的時候,可能還會出去轉一轉,走一走。
這樣分散了一些注意力,或許就沒有那么想念。
可是現在,他已經癱瘓了,只能坐在輪椅上,只能被人推著。
所以他不大愿意出去,也不想看看明媚的陽光。
因此現在的他變得越來越偏激,也越來越執著。
他知道這樣不對,就是無法抑制自己。
到了第3天下午的時候,李秀英擔心父親的狀態。
幫會里開完會便急匆匆的回來了。
剛進門,傭人就上來告狀,說李承澤已經兩頓沒正經吃飯了,昨天也沒怎么吃。
李秀英氣得咬牙切齒,端著飯走到父親面前,朝著他怒吼道:
“你這不值錢的樣子給誰看?”
“人家壓根就不在意你,甚至電話都沒打一個,你要是把自己餓死了,這個世界上心疼你的就只有你閨女我。”
“除了我之外沒人會管你,所以你弄出這副樣子,就是在折磨我嗎?”
李秀英向來是個直爽的人,怎么想就怎么說。
開罵都不帶留情的。
她罵了這幾嗓子把李承澤震得腦袋發暈。
他抬起頭看向女兒。
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卻覺得有氣無力,就在他頭腦昏昏沉沉的時候,忽然看到一道身影走來。
那道身影看上去那樣的熟悉。
他看到那道身影的剎那,起初還以為是做夢。
但是當那道身影朝著他走近時,他才明白這不是夢,而是事實。
他震驚地看向來人,張了張嘴。
從喉嚨里擠出了兩個字:“姜綰。”
李秀英還在怒吼:“你在叫什么呀?”
“人家壓根兒就不會來找你,就你的不值錢的樣子,非要往前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