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的魏王,在這些年的歷練里,竟養出了如此沉穩仁厚的性子。
只聽蕭弘英繼續說道:“但我依舊將她禁足,并非因為信了讒,而是她屢次私自接應穆知玉入宮,欺瞞于朕!視宮規為無物,這本就該罰。”
頓了頓,他飛快抬眼看了看許靖央,又將自稱改為“我”。
“我如今最苦惱的是,該如何處置她,才能既懲戒其過,又安穩后宮、平衡朝野,不連累李家,也不留下苛待后妃的話柄。”
他說得誠懇,全然是將許靖央當作可以信賴的故人。
許靖央迎著月色,目光平靜:“皇上何必問我,其實你心中已有分寸,不是嗎?”
“如果只是猶豫不決,那么皇上只需要想著一件事,處理后宮之事時,多想想當年皇上生母在宮中的處境與不易,答案自然清晰。”
蕭弘英渾身一震,抬眸望向許靖央,眼中瞬間涌起恍然。
他的生母出身低微,當年在深宮之中步步維艱,對于幼年的回憶,他刻骨銘心。
正因如此,他才不愿輕易廢黜皇后、牽連宗族。
一句話,點醒了他所有猶豫。
“我明白了。”蕭弘英長長舒氣,神色舒展,“我不廢后,不遷怒李家,只令她閉門思過,既正宮規,也存仁厚,如此處置,最為妥當。”
心結解開,他心頭松快許多,目光再度落回許靖央身上,語氣帶上幾分小心翼翼的關切。
“第二件事,是關于永安。”
“今日宮中驚現毒蛇,她雖未受傷,卻還是受了驚嚇,我知道你心中掛念她,若你想進宮探望,我隨時可以安排,保證隱秘安全,無人能察覺。”
許靖央輕輕搖頭,清輝灑在她眉眼間,神情一時間讓蕭弘英看不真切。
“此時不便入宮,時機未到,皇上只要讓影秀寸步不離跟著永安即可。”
蕭弘英先是一怔,隨即恍然大悟。
原來影秀是許靖央安排進宮的人,怪不得,當初許靖妙剛送人進宮之后,蕭弘英還曾有過擔心,派人暗中盯著這個影秀。
他沒想到的是,影秀年紀輕輕卻沉穩機敏,遠勝于尋常宮人,身手更是敏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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