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偌大的江山,看似萬人朝拜,已經榮耀到了,可惜,能讓許靖央放下所有防備,安心傾訴心事之人,寥寥無幾。
玄明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央丫頭,你身負天下蒼生的期盼和萬里山河的重任,更要好好善待自己,卸下滿心枷鎖,放下無端自責,不必事事強求圓滿。”
“在讓所有人滿意之前,你首先要照顧好自己。”
窗外的雨聲漸漸小了,從噼噼啪啪變成了淅淅瀝瀝,又變成了若有若無的沙沙聲。
好一會,許靖央緩和過來,再抬頭時,那張清冷如白玉的面孔,已經充滿了冷靜平和。
她鳳眸漾著淺光:“二師父,我知道了。”
許靖央重新叩首,將自己準備的藥膏帶給他。
玄明摸著藥膏,笑了笑:“你的妹妹珍丫頭,也經常會來給我送藥膏,你還未現身回家,好好看看吧?”
許靖央低了低頭:“處理完手上的事之后,我會回去探望。”
這廂師徒二人說話時候,雨已經漸漸小了。
蕭賀夜和喬姑娘還立在大雄寶殿外,他余光幾次看向長廊盡頭,許靖央都還沒有回來。
蕭賀夜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玉佩,心里莫名有些焦躁。
他已經在這里站了近一個時辰,雨勢從傾盆變成了淅瀝,可禪院那邊依舊沒有半點動靜。
他甚至開始胡思亂想,是不是玄明師父留她用齋了?還是她根本就打算從后山另一條路離開,故意避開他。
喬姑娘站在他身側,起初還能安安靜靜地看著雨景,可時間久了,也覺得有些百無聊賴。
她偷偷抬眼打量身旁的男子,他的側臉線條冷硬,下頜線緊繃著,目光始終落在長廊深處,顯然心思根本不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