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睛不好,看不清楚,卻也能感受到那樹冠遮天蔽日,護著武院的陰涼,央丫頭,樹都如此,你還要折磨自己到什么時候?”
許靖央一僵,眼淚倏而落下。
“二師父,我沒有。。。。。。”
玄明伸出手,溫暖的手掌輕輕落在她的發頂,像許多年前她還在武院時那樣,輕輕地拍了拍。
“你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心里越苦,嘴上越不肯說,其實你不必遮掩,也不必在為師面前強撐偽裝。”
“我知道,這四年光陰,你過得辛苦。”
“身居高位,卻執意遠赴異域征戰,名為平定四方、安定邊境,實則是你滿心郁結無處安放,一心借著沙場殺伐排解心中恨意。”
許靖央怔住。
一席話說得透徹直白,直直戳進許靖央深埋心底最隱秘的心事,讓她再也無法強行掩飾分毫。
玄明嘆息:“你心中始終記掛著昔日舊怨,一心想要為逝去之人討回公道,將所有的悲苦與仇怨,盡數寄托于刀兵戰火之間。”
“你這般無休止地逼迫自己征戰四方,不肯停下前行的腳步,說到底,不過是在變相懲罰你自己罷了。”
“當年舊事瞬息萬變,局勢錯綜復雜,時局所迫之下,你早已拼盡全身力氣去周全所有人。”
“可你心中始終耿耿于懷,執念于自己未能面面俱到,沒能護住郭榮周全,眼睜睜看著至親之人落得那般結局。”
“你總覺得是自己思慮不周,行事尚有缺憾,才釀成無法挽回的遺憾,于是往后余生,你便時時刻刻苛待自身,事事追求極致圓滿,從不肯容許自己有半分差錯,更不肯給自己一絲喘息歇息的機會。”
許靖央隱忍許久的情緒,如同潮水般瘋狂漫涌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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