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靖央看著她那副認真的小模樣,沒有出聲打擾,半撐著頭靜靜看著女兒小小的側臉。
永安寫的很認真,許靖央看了兩眼,發現她的字跡雖稚嫩,可見解卻格外不一般。
“我寫完了?!庇腊矊⑿堖f去。
許靖央接過來看,目光漸漸凝住了。
永安寫的是清河縣的地形。
小小的孩子,從未出過京城,甚至皇宮也幾乎沒有離開過,竟然知道縣清河縣北高南低。
她寫,河水從西邊的山上來,經過北面的時候拐了個彎,水勢最急的地方就在那道彎上。
故而小家伙認為治水不能只堵,堵了上面,下面就要淹,應該在上游多挖幾條渠道,把水引到南邊那片低洼地去。
還覺得應該加固堤壩,但不是加高,是加寬,讓水流過去的時候慢一些,這樣下游就不會一下子漲得太猛。
許靖央看完,沉默了良久。
這些想法雖然稚嫩,有的地方還不夠周全,可對于一個四歲的孩子來說,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料。
永安對清河縣的地形了解得如此清楚,甚至連河水從哪個方向來、在哪個位置拐彎都知道,這絕不是隨口說說的。
“你去過清河縣?”
“沒有?!?
“那你怎么能形容的如此精準?”
永安昂起小腦瓜:“我從書上看到的呀,養病的時候,皇叔怕我悶,讓人搬了好多書到我的小書房里?!?
“我早就把藏里所有的書都翻了一遍,最喜歡看那些講山川地理的?!?
“外面的世界好大,我雖然出不去,但是看一看書,想象一下,也覺得很有意思。”
“我不光記得清河縣,你隨便考我,如今大燕版圖上四域九城三十六郡七十四府,我都能畫出來,倒背如流!”
許靖央怔怔地看著她。
相比小乖,永安更為孤單一些。
她自幼體弱,蕭弘英他們養的精細,很多時候不敢讓她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