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有幾位商賈不知從何處得了消息,屢次三番派人接近彭大人,百般討好送禮,話里話外都想探聽兩國議和的底細。”
“彭大人唯恐另生事端,本不想回應,又怕斷然拒絕會得罪了這些人,反而影響兩國邦交的大事。”
“因此,張丞相便想了一個法子,讓卑職在必要時候頂替彭大人的身份,替他去與這些人虛與委蛇,反正這些商賈也沒見過彭大人的真容,只要卑職穿著彭大人的官服出面,他們便信以為真。”
張秉白點頭:“陛下,這安排確實是臣吩咐的,卻沒想到會陰差陽錯,避免一樁禍事。”
向威的聲音沉了下來:“本以為,那兩位商賈只有投靠之意,卻沒想到盤算更大的罪名,想栽贓給彭大人!”
彭瀚海聞,撩袍跪地。
他悲痛不已:“陛下,這些人來者不善,恕臣直,若今夜去的是臣,臣沒有向威這樣的武功,豈不是只能任由別人污蔑了?”
“臣名聲受損事小,可因此毀掉兩國邦交,那可是大罪!可見這兩個商賈,根本就是沖著破壞兩國和平的目的來的!”
穆知玉心里咯噔一聲。
蕭弘英驟然拍桌:“在朕的眼皮底下,竟有人這樣算計使節,朕若不查清楚,大燕的臉面都要叫人放在地上踩踏!”
他看向向威。
“這兩個商賈姓甚名誰,你可知道?”
“知道,是兩位綢緞商,杜、宋二人,卑職連他們家住在哪兒都知道!”
蕭弘英大手一揮:“來人!前去拿住這兩個商賈,圍住他們的家宅,任何人不得放出去!”
這一瞬,穆知玉徹底慌了。
杜、宋二人負責跟她接頭,一切計劃都是她安排的,他們也切切實實地見過她的臉,知道她的身份。
如果被皇帝問出來了,她就徹底完了!
就在這時,穆知玉余光一瞥,只見北梁女皇拿起面前的酒盞,慢悠悠地品了一口。
這穩坐釣魚臺的模樣,瞬時讓她不合時宜地想到了一個人
給予她刀法啟蒙的老師,許靖央也曾是這樣漫不經心地謀算,讓她的對手深陷泥潭,最終自取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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