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初夏時節,上林苑中花色荼蘼,開的絢爛。
蕭賀夜來時,苑內冷清,憑他的輕功,不費吹灰之力,就避開了巡邏的侍衛,來到了張秉白的院子里。
張秉白執書在廊下閱覽,只感到眼前光影被什么人物一遮,猶如遮天蔽日般高大。
他抬起頭,看見是蕭賀夜來了,并沒有露出意外的神色。
“微臣參見王爺?!睆埍追畔聲?,拱手問安。
離得近了,他才感覺得到,這位大燕國輔政王身上,有著跟他們女皇陛下一樣的氣息。
就是凜冽的殺氣,猶如鏗鏘的刀劍鳴金之音。
這也難怪,夫妻倆都是疆場上歷練出來的,故而連沉冷的氣質都這么相似。
蕭賀夜面容冷峻,目光在他臉上兜了一圈,隨后收回,他撩袍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他指了指另外一把椅子:“坐,本王來找你問幾個問題,你無需緊張,也不必擔心別的,這會兒,北梁女皇正在陪本王九妹游園,故而,張丞相有什么就可以說什么?!?
張秉白了然一笑,坐了下來。
“王爺,不管您想問什么,憑您的聰慧,應該都猜得到,微臣什么也不能說,何況,您要問的問題,微臣也未必知道?!?
“本王還沒開口,你就說不知道?”蕭賀夜揚起眉梢,氣息稍冷。
張秉白點了點頭,感慨:“王爺無非是為了那日微臣送藥的事而來,可惜,王爺恐怕要失望了,微臣當初那么做,是為了提醒女皇陛下,別留戀燕國的一切?!?
蕭賀夜眼底翻涌起一股冰冷的銳意。
他知道張秉白在撒謊,張秉白只是不能說明白那個藥的用途,才編了這樣的借口。
可是,在聽到他說提醒許靖央不要留戀大燕,蕭賀夜竟有怒火自心底升起。
許靖央本就是他的妻子,何時輪到旁人來提醒她遠離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