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越來越深,晚霞從暗紅變成了灰紫,天邊最后一抹光也快要消散了。
“摸到了!”蕭安棠忽然直起身,手里舉著一個濕漉漉的瓷瓶,水珠順著他指縫往下淌。
蕭賀夜三步并作兩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接過瓷瓶。
瓶身沾滿了淤泥,他用手掌擦去,露出底下青白色的釉面。正是張秉白命人送來的那只。
“就是這個沒錯。”
兩人連忙上岸,蕭賀夜拔開瓶塞,原本指望著時間不長,藥丸沒有泡化。
但是,當蕭賀夜把瓶子傾斜朝手掌上倒,只倒出來殘留的水,別說藥丸了,連藥丸泡化的顏色都沒有。
蕭安棠驚訝:“這藥丸難道已經化了?”
蕭賀夜皺眉吻了吻瓶口,忽而臉色一沉。
“沒有藥味,這本就是個空瓶子。”
“什么?張秉白故意送個空的想干什么?故意挑撥不成?”
皇太子問:“他會不會就是故意借著這個舉措,讓我們知道母親在服藥,但也留了余地,不想讓我們查清楚母親到底是什么病。”
蕭賀夜贊許地看了兒子一眼。
他看著瓷瓶沉聲道:“他還有一個目的,他這是變相告訴我,想知道她到底生了什么病,就去找他。”
蕭安棠默然一瞬:“他不會說真話的,定是為了北梁的立場,要向父王勒索讓利,兩國邦交在前,父王切莫中了圈套!”
蕭賀夜攥緊那幾粒藥丸,想了想,轉身大步往外走。
“父王,您去哪兒?”蕭安棠追了一步。
“我去想辦法,定會讓他說真話。”蕭賀夜頭也不回,只交代了讓蕭安棠將皇太子和永安送回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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