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有無數(shù)次許靖央夢(mèng)魘,獨(dú)自陷入黑暗的時(shí)候,都會(huì)回想起這一幕。
見許靖央走神,皇太子淡定地說:“你跟緊我。”
他牽著許靖央朝后院走去,過了月洞門,是一條鵝卵石鋪的小徑。
鵝卵石小徑的盡頭是一方池塘,水面上浮著幾片新荷,碧綠的葉子在午后的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池塘邊砌了一圈青石欄桿,蕭賀夜站在欄桿前,身形高大。
一只手臂穩(wěn)穩(wěn)地托著永安,另一只手從旁邊的瓷碗里捏了幾粒魚食,撒向水面。
錦鯉從四面八方涌來,擠作一團(tuán),水花噼啪作響。
永安在他懷中很開心,小手指著水面咯咯地笑:“父王你看,那條金色的最大!它把別的魚都擠走了!”
蕭賀夜沒有說話,又捏了幾粒魚食,朝著永安指的方向撒去。
他根本沒有用心喂魚。
余光里,瞧見那道青綠色的身影已經(jīng)走到了池塘另一側(cè)。
許靖央在離他們最遠(yuǎn)的那段欄桿前站定,雙手搭在石欄上,垂眸看著水面。
皇太子站在她身側(cè),矮矮的一個(gè)小人兒,腰背挺得筆直。
母子倆都呆愣愣地看著水面,不太熟的樣子,似乎都不知道怎么開口。
蕭賀夜的目光從許靖央身上掠過,又不動(dòng)聲色地收回來。
他將瓷碗遞給永安,把她從懷里放下來,聲音低沉溫和:“永安,你自己來喂。”
永安兩只小手捧住碗,學(xué)著蕭賀夜的樣子撒進(jìn)水里。
她的力氣小,魚食落得近,幾條膽大的錦鯉游到岸邊來搶,尾巴甩起來的水珠濺了她一臉。
“哎呀!”永安瞇起眼睛,咯咯笑得更大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