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蕭安棠生辰這天,許靖央受邀,去了他自個兒的府邸。
如今蕭安棠在朝中有官職,且也已建功立業,蕭弘英便賜了他一間宅子,坐落在輔政王府不遠的地方,只相隔一條街。
許靖央今日穿的簡單,一襲青綠色勁裝,銀冠束發,到了蕭安棠府外就將面具摘了。
蕭安棠邀請她的時候說了,今日不會有外人,故而請許靖央不必擔心會暴露身份。
但是,許靖央被門房領進宅子,才發現,今日除了蕭賀夜,還有別人。
她跟著門房穿過影壁,繞過回廊,還沒走到后院,便聽見了孩子的笑聲。
那笑聲脆生生的,像一串被風搖響的銀鈴,隔著半掩的垂花門傳過來,許靖央聽見,腳步不由自主地頓了一下。
“永安公主也來了?”她側首問門房。
門房點頭,說:“皇太子殿下也在呢?!?
恰好,這時垂花門內的園子里,傳來永安的笑聲——
“父王,你看,蝴蝶,好大一只蝴蝶!”
然后是蕭賀夜低沉溫和的應答聲,隔著距離聽不太清說了什么,但那語氣是她熟悉的,帶著幾分縱容。
門房已經識趣地離開了,許靖央只能自己邁步走了進去。
后院的涼亭里,一身玄金衣袍的蕭賀夜正坐在石凳上,永安靠在他身旁,一只小手指著花叢里翻飛的蝴蝶,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皇太子坐在不遠處的廊下,手里捧著一本書,看得專注,偶爾抬起頭來看了看妹妹和父親的方向,又低下頭去。
蕭賀夜最先察覺到腳步聲,側過頭來。
深邃的目光落在許靖央身上,那雙薄眸里先是掠過一絲極細微的波動,隨即便沉了下去。
猶如石子沉潭,漣漪陣陣,卻很快沒了痕跡。
許靖央感覺蕭賀夜的神情冷了一瞬,似乎沒想到她會來,只是朝她微微頷首。
姿態疏離得像是在朝堂上遇見了某個不甚相熟的同僚。
之后,蕭賀夜便移開了目光,重新低下頭去聽永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