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靖央抱著永安從樹梢上翻身而下,裙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地時輕得像一片落花。
她彎下腰,將永安穩穩地放在地上。
小姑娘的臉蛋紅撲撲的,額角滲著細密的汗珠,一雙眼睛卻亮得像兩顆星星。
永安剛一落地就抓住了許靖央的衣袖,興奮地晃了晃:“你太厲害了!你是不是你們北梁身手最好的那個?”
“你比穆中將還要厲害,比御林軍統領還要厲害,比我見過的所有人都厲害!”
許靖央微微一笑,還沒來得及開口,永安又搶著說:“你明天還來嗎?后天呢?我想讓你天天都來陪我玩!”
話音剛落,一道溫婉的聲音便從旁邊傳了過來——
“永安,這位是北梁來的女皇陛下,你該喚一聲陛下才是,怎么能這樣沒大沒小的。”
蕭寶惠款步走近,身旁的宮人紛紛躬身退讓。
她在永安面前站定,微微欠身,朝許靖央行了一禮:“女皇陛下見諒,永安這孩子從小被我們寵壞了,說話沒個分寸,還望陛下勿怪。”
許靖央目光在蕭寶惠身上停留一瞬,才說:“無妨,公主率真可愛,朕很喜歡,她愿意把朕當做朋友一樣相處,也很好。”
蕭寶惠微微頷首,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張銀色的面具上。
離得這樣近,她幾乎能看見那雙鳳眸里映著的天光。
那雙眼睛她太熟悉了,鳳眸微挑,清冷如霜。
蕭寶惠的心跳快了半拍,面上卻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試探著開口:“本宮有個不情之請,或許有些冒昧。”
“長公主但說無妨。”
“本宮聽聞女皇陛下臉上有舊傷,故而常年覆面,大燕的太醫院中有一位圣手,專治疤痕,本宮可以安排她為女皇診治,興許能有些效用。”
蕭寶惠的話說得極為客氣,語氣里帶著幾分關切,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許靖央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