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有一句不該說的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許靖央:“如果是廢話,就別說了。”
張秉白微微一笑,笑容里帶著幾分人情的通透。
“臣這些年在朝堂上,見過太多人為了‘為你好’這三個字,做了太多讓對方痛苦的事,越是親近的人,越是如此。”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車簾外流淌的夜色中。
“可臣漸漸明白了一件事,有時候,越是不想給心愛的人帶來痛苦,對方就越是痛苦。”
“因為真正的痛苦,從來不是一起面對風雨,而是被最愛的人推開,看著她一個人離開,自己卻什么都做不了。”
“或許,陛下為什么不問一問他們,到底是希望您能留下一個千秋萬代的江山,還是最后時光里的朝夕相處呢?”
車廂內安靜了片刻。
張秉白整理袖口:“臣說完了,陛下若覺得臣多嘴,臣以后不會再說了。”
輔政王府。
白鶴和黑羽沖進書房時,屋內已是一片狼藉。
書案上的茶盞碎在地上,茶水洇濕了地毯。
心燈的火苗變得極其微弱。
蕭賀夜單手撐著桌沿,高大的身軀微微躬著,另一只手捂著胸口,指節泛白。
他的臉色蒼白得可怕,薄唇緊抿,額角的青筋微微跳動。
在他身下的地上,有一灘發暗的鮮血。
白鶴一眼就看見蕭賀夜嘴角掛著的血色。
“王爺!”白鶴三步并作兩步沖過去,“您怎么了?是不是昭武王打您了?”
黑羽一把拽住白鶴的胳膊,低聲喝道:“少廢話!快去叫府醫!”
白鶴這才回過神來,轉身就往外沖,卻被蕭賀夜叫住了。
“不必了。”他聲音沙啞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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