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要跟著需求而改變,他想見我,我便去見他,有些事,確實應該當面跟他說清楚。”
夜色深濃,輔政王府的書房里只燃著一盞孤燈。
蕭賀夜推門進來時,那股熟悉的沉水香撲面而來,與四年前一模一樣。
他沒有叫人換過,連燈盞擺放的位置都不曾挪動分毫,仿佛只要維持原樣,那個不告而別的人就會在某一天忽然出現。
他解下披風搭在架子上,抬眼時,身形驟然一頓。
垂簾后面站著一個人。
燭光將那道身影映在輕紗上,清瘦挺拔,輪廓熟悉得讓他心口發緊。
蕭賀夜的薄眸微微瞇起,卻沒有像上次那樣失態。
他走到案前坐下,動作不緊不慢,拿起茶壺倒了一杯茶。
隨后,蕭賀夜看著那道影子,聲音意味深長:“這次不會又讓本王只看見一件衣服吧?”
室內安靜了一瞬。
片刻后,簾子被人從里面掀開,一道修長的身影走了出來。
銀色的面具覆在臉上,在燭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玄色勁裝襯得她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劍,瘦削鋒利,卻又是他夢里反復出現的模樣。
蕭賀夜再想克制,卻連呼吸也在這一瞬亂了。
他放在膝上的修長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目光緊緊鎖在那道身影上,像是怕一眨眼她又會消失。
許靖央走到他面前,抬手摘下了面具。
燭火跳躍,將她的面容映得明明暗暗。
鳳眸依舊清冷,眉峰英挺,只是比四年前瘦了許多。
蕭賀夜看著那張臉,心潮在此刻激蕩。
他以為見到許靖央的那一面時,他應該是充滿憤怒的質問她為什么要一走四年,杳無音訊,為什么要不告而別。
他設想了很多種重逢時的場景,在心里演練了無數次要對她說的話。
蕭賀夜甚至以為自己至少是有點怨恨許靖央的。
可當她真的坐在他面前,摘下面具,用那雙鳳眸靜靜地看著他時,他心里那些準備好的話全都散了。
剩下的,只有本能。
那幾乎是刻進骨血里的、無法磨滅的本能。
是愛她。
愛可以讓她不必開口,他心里自然能為她找到理由解釋。
他現在不想問她為什么不回來了,他想問她怎么會瘦了這么多。
蕭賀夜的目光充滿繾綣,心中的貪戀纏綿,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自己。
“你舍得出現了?許靖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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