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連裘家剛遷來京城的祖墳都能掘了。
裘婉瑩跪在墳前,披麻戴孝,小臉白得像紙,眼淚早已流干了,只剩下眼眶紅紅腫腫的。
她身后的母親裘夫人,還有妾室和庶女們哭得東倒西歪,被丫鬟攙著,站都站不穩。
穆知玉站在一旁,一身素衣,沒有戴孝,額頭上纏著一圈白布,遮住了那道還沒完全愈合的傷口。
她沒有哭,因為她知道,現在她哭沒有用,沒有人會心疼她這個時候的眼淚。
紙錢在火盆里燃燒,灰燼被風吹起來,飄飄蕩蕩地散了一地,像是無處可去的孤魂。
遠處的山巒灰蒙蒙的,眼看著是要下雨了。
穆知玉彎腰,將最后一沓紙錢投進火盆,火舌舔舐著黃紙,直至化為灰燼。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的灰,走過去攬住裘婉瑩的肩膀。
“走吧,該回去了。”
裘婉瑩抬起頭,眼睛紅腫,嘴唇干裂:“表姐,我們做錯了什么?一夜之間,連家都沒了。”
穆知玉嘆氣,眼神哀傷。
裘婉瑩哽咽:“父親只是疼愛我,想讓我進女學,他有什么錯?那些人為什么要這樣對他?那個盧硯清,那個許靖妙,他們為什么要趕盡殺絕?”
“他們想讓許心苗做第一名,我讓給她就是了,我又不是非要爭這個頭銜,為什么他們的人殺了我哥哥,又害死我父親,皇上一句話也不說呢?”
穆知玉摟緊了她,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后背。
“婉瑩,別說了,再說下去,對我們都沒好處。”
“可是表姐,我心里好難受。”裘婉瑩終于哭了出來,伏在穆知玉的肩頭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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