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大人臉色鐵青,他示意穆知玉移步偏廳。
“這里不方便說清楚,你跟我來。”
穆知玉跟著裘大人穿過靈堂,進了偏廳,裘大人才像是站不住似的,滑坐在了椅子里。
喪子之痛,即便他沒有哭,眼眶也通紅充血。
“舅舅,到底怎么回事?表哥怎么會被人殺了?誰殺的?”
裘大人長嘆一聲,語氣懊悔:“此事都怪我啊!我今天就不該讓他代表裘家去答謝書院。”
他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為了讓自己女兒裘婉瑩進入幼秀書院,他買通了監事樊知節調換試卷。
那個叫許心苗的小姑娘來鬧過,不過也馬上被壓下去了。
本以為沒事了,誰能想到,這許心苗背后竟有個狠角色。
穆知玉聽完,臉色已經沉到了底。
“舅舅,你糊涂!皇上的底線就是女學,你怎么能在幼秀書院動手腳?你不知道皇上對女學有多看重嗎?”
裘大人通紅的眼睛看著她:“我也是為了婉瑩!這京城里的貴女,哪一個不想進女學?哪一個不以進女學為榮?”
“你表妹今年十二,最后一次機會了,若是考不上,傳出去多丟人?你舅舅我在朝堂上還怎么抬得起頭?”
穆知玉咬緊牙關,心里拼命盤算。
“殺表哥的人是誰?查清楚了沒有?你方才說這個許心苗背后有靠山,是誰?”
裘大人的聲音里帶著幾分后怕:“那個樊知節方才來報信,說殺人的是個戴面具的女子,身手極好,一個人打倒了七八個護衛。”
“我原以為那許心苗就是個普通平民家的姑娘,沒想到,她背后竟然站著盧家。”
穆知玉心頭一緊:“盧家?”
“對,就是盧閣老那個盧家。”裘大人的聲音發苦,“那女子殺了人之后,盧硯清親自來收的場,不僅沒有抓她,還把那許心苗從牢里接走了,連樊知節都被他訓了一頓,說讓他連夜寫好辭呈,明早要上書皇上。”
他頓了頓,聲音里帶上了幾分哀求:“知玉,那盧硯清明日一早就要上奏,若是讓皇上知道了,咱們裘家就完了!”
“你舅舅我丟了官不要緊,可你的仕途才剛剛開始,而且你表妹還小,你舅母身體也不好,她們怎么辦?你一定要想想辦法啊!”
穆知玉只覺得腦袋里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