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大公子的笑容沒有變,他上下打量了許靖央一番,嘴角微微翹起,主動拱手行禮,姿態倒是彬彬有禮。
“原來是許心苗小姑娘的家人,失敬失敬。”
他的聲音溫和有禮:“在下裘安之,是今年第一名裘婉瑩的兄長,許心苗小姑娘的事,在下也聽說了。”
“孩子沒有入榜,確實傷心,雖然口出狂,但情有可原。”
“方才我還在跟樊大人說,不該縱容官差動手,這不,正打算去大牢里將許心苗小姑娘接出來,好好安頓。”
許靖央盯著他,雨水順著傘沿滑落,在她腳邊匯成一道細細的水流。
她衣袍在雨風中微微鼓動,聲音冰冷:“用不著惺惺作態,你只需要解釋清楚,為什么替換許心苗的文章,幼秀書院到底是憑什么立本的?說好的公平公正,為什么能允許舞弊?”
她嚴厲的目光看向樊大人,直刺的對方一怔,感到背后竄上一種徹骨的寒冷。
這是怎樣的一種眼神,叫人望而生畏。
樊大人只覺得,眼前站在雨中的女子,穿著樸素,連樣貌都沒有示人,竟給他一種威儀天成的感覺!
“今日不說清楚,我是不會走的。”
雨聲嘩嘩,將許靖央的聲音襯得格外清冷。
樊大人的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手足無措地看向裘安之。
他可沒辦法了。
裘安之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姑娘別著急定論,其中一定有什么誤會。”
“如果你不介意,不妨進來書院,我們好好溝通,坐下來慢慢說,總比在這雨地里站著強,你說是不是?”
他側身讓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姿態優雅得像是在邀請客人赴宴。
不管什么魑魅魍魎,許靖央都見過無數,對方打的什么主意,她一眼就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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