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靖央,這個從尸山血海里殺出來的女將軍,渾身煞氣太重了。
以至于他的本能告訴他快跑,快求饒。
皇帝狠狠用大掌壓著自己發抖的腿,臉上的肌肉因緊繃不受控制的痙攣。
終于,他抬起頭。
“許靖央,”他開口,努力讓聲音平穩,“朕知道,早晚會有這么一天。”
長公主讓到側面去,好讓許靖央能完全盯著皇帝,那雙鳳眸燃燒著黑色的火焰,冰冷,戾氣滿滿。
許靖央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那目光像一把刀,從高處落下來,把他釘在原地。
皇帝的底氣在這一瞬間泄了大半。
可他還是咬著牙,撐著那點可憐的帝王尊嚴:“你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因為你的野心!”
“朕給過你機會,封你為昭武王,讓你統領神策軍,甚至允許你推行女學。。。。。。朕對你,已經是仁至義盡。”
他頓了頓,語氣里帶上了訓斥的味道:“你若安安穩穩地做你的寧王妃,什么事都不會有,是你自己,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許靖央終于開口了:“說完了?”
皇帝一怔。
許靖央微微偏頭,那雙鳳眸里沒有他預想中的憤怒辯解,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帶著審判。
“你以為我來這里,是聽你教訓的?”許靖央往前走了一步。
皇帝本能地往后縮,后背死死抵住軟枕,再無路可退。
“我問你,我替大燕打了多少仗?又收復了多少失地?我救過多少次你搖搖欲墜的國運?”
皇帝陡然沉默。
許靖央語氣直白:“我許靖央,對大燕、對你蕭家,有沒有過二心?你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