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御書房內,炭火燒得正旺,將整間殿閣烘得暖意融融。
皇帝坐在御案后,眼底是一片化不開的陰寒。
他看著手中的密報,眉頭緊皺。
暗衛從各處搜集來的戰報,平王和魏王合謀,一路摧城拔寨,快要逼近京城。
寧王的大軍更是馬上挺進鄞州。
三方勢力,各有動作,唯獨缺了一個人。
許靖央。
皇帝不由得沉吟。
無論他派出去多少人調查,竟都找不到許靖央的蹤跡!
童肅那邊,也失去了聯系,他只知道許靖央進山了,可是她后來去了哪兒?
就連許靖央麾下的那些將士,都毫無動作。
或許他們也在待命,而能命令他們的昭武王,再也沒有出現。
許靖央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不正常,皇帝心里清楚。
以許靖央的性子,得知郭榮死訊的那一刻,就該提劍殺進京城。
她那擅長鉆營和謀略的性格下,是一個極度瘋狂的戰犯。
許靖央在意的人很少,郭榮絕對算是其中之一,所以,她應該比任何人都急切瘋狂地趕來京城報仇才對!
可她偏偏沒有動靜。
皇帝站起身,撐著桌案走到窗前。
斷腿處傳來一陣鈍痛,他的身體晃了晃,扶住了窗欞。
窗外,雪已經停了,天色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層臟兮兮的棉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