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來沒有見過四弟這個樣子。
那個不可一世的平王,此刻跪在雪地里,像一尊被掏空了所有的石像。
“四弟。。。。。。”魏王艱難地開口,“節(jié)哀。”
平王沒有回應(yīng)。
他只是抱著陳明月,薄唇喃喃:“擁明月入懷。。。。。。原來是這個意思。”
當年他們在月老廟求的簽,其實一直讓平王耿耿于懷。
他愛慕許靖央,自然將她當做自己心中的一輪明月。
而許靖央一直如明月那樣皎潔明朗,高不可攀。
他一直以為陳明月的名字跟月老廟求的簽一樣,只是個巧合。
卻沒想到,他想起當日,所有人在月老廟求的簽,竟都如同詛咒般應(yīng)驗。
平王低下頭,陡然有一滴熱淚,落在了陳明月僵白的臉上。
“陳明月,你真是個愚蠢的女人。”他哭著呵笑,狹眸通紅。
明明知道他不喜歡她,明明知道他從來沒有回應(yīng)過她的感情。
可她還是無怨無悔地跟在他身邊。
剛成婚的時候,不管平王用多么惡劣冷淡的態(tài)度,想要逼的陳明月識趣離開。
她卻永遠是一副淡淡溫柔的笑顏。
曾經(jīng)陳明月依稀提起過,是因為平王曾經(jīng)救了險些被玷污的她,所以她心懷感恩和傾慕,想要報答他。
其實平王自己都不記得做過了什么事。
但他沒想到,一個人可以傻的這么純粹,這么心甘情愿。
陳明月,他真的值得你獻上自己的性命嗎?
魏王走上前,解下自己的大氅,輕輕蓋在陳明月身上。
“四弟,把她帶回去吧,讓她入土為安。”
平王抬起布滿血絲的眼睛:“是那個老東西害死了她,他不死,這天下永無寧日!三哥,我要你幫我!”
魏王一頓:“你想怎么做?”
平王咬牙切齒:“調(diào)頭,殺回京城,血債,血償!”
魏王只思考了一瞬,就猛然點頭。
“好!無論結(jié)局是好是壞,我都陪你痛痛快快地殺一回!我受夠了被冷落的日子,受夠了看見百姓受苦,我受夠了這一切!”
兄弟二人達成一致,當夜就決定整兵。
夜里,雪又下了一次。
天上飄蕩著雪花,紛紛揚揚落下。
明月明月,來相照。
花兒落月兒搖。
明月明月。。。。。。睡個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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