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穆知玉還沒出嫁,常來赤炎族玩。
她騎馬騎得好,射箭也準(zhǔn),跟族里的年輕人比賽,贏了就哈哈大笑,輸了也不惱。
溪月很喜歡她,說她爽快、不扭捏,跟山外面的那些姑娘不一樣。
那時候的穆知玉,穿著利落的騎裝,馬尾高束,笑起來眉眼彎彎,干凈又敞亮。
可方才見到的穆知玉,總讓巖剛覺得有點奇怪。
巖剛說不上來哪里不同。
她穿著厚厚的襖裙,梳著婦人的發(fā)髻,頭上簪著金釵,儼然是一副側(cè)妃的打扮。
整個人裹在華貴的衣料里,可氣質(zhì)卻像是被什么東西壓住了,沒有了從前的那種豁達(dá)開朗的感覺。
他忽然想到穆知玉腰間佩戴的那把刀。
那刀鞘做工精細(xì),鑲著銀邊,刀柄上綴著一條紫色的流蘇,垂在裙擺邊,方才走動時一晃一晃的。
紫色的流蘇。。。。。。
巖剛的心頭猛地一僵。
苗苗的叮囑忽然涌上心頭,像敲了警鐘。
巖剛霍地站起來,他走出正堂,發(fā)現(xiàn)院子里靜悄悄的,廊下空無一人,連方才領(lǐng)他進(jìn)來的那個管家都不見了蹤影。
不對勁!
巖剛有些懊悔,他不應(yīng)該這么貿(mào)然來找穆知玉的。
人是會變的,他在山里待了太久,忘了山外面的人心有多復(fù)雜。
穆知玉出嫁以后就再也沒來過赤炎族,他憑什么以為她還是從前那個爽朗的姑娘?
他不能再等了。
巖剛大步走向門口,誰知,剛走出院子,就聽到呼的一聲,一道勁風(fēng)從側(cè)面襲來。
巖剛本能地側(cè)身,一根粗木棍居然擦著他的肩膀砸下來!
幸好巖剛躲得快,他反手抓住棍子,用力一扯,將持棍的人拽了個趔趄。
可還沒等他看清那人的臉,后膝彎處便挨了重重一棒。
劇痛從腿窩的位置傳來,巖剛悶哼一聲,單膝跪地。
他咬著牙回頭,看見身后又多了兩個人影,手里都拎著棍棒。
“你們想干什么!”
話音剛落,一條鐵索從背后套上了他的脖頸,猛地收緊。
巖剛立即伸手去抓鐵索,也是這時,一群護(hù)院沖上前,棍棒雨點般落下來,砸在他身上。
巖剛猛地用力掙扎,一舉躍了起來,正要抓著鐵索,把護(hù)院們都拉倒。
誰知,一道倩影輕功躍來,一腳踹在他腰上。
對方會武,用了力道的一下子,巖剛措手不及地?fù)涞乖诘亍?
他余光剛看見那晃動的紫色流蘇,就被一棒砸在腦袋上,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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