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是想起了巫婆婆臨死前說的話,赤炎族的大劫將至,滅頂之災,近在眼前。
他本以為,能救赤炎族的人是許靖央。
可如今看她,剛生產完,元氣大傷,連起身都費勁,又哪里開得了這個口?
何況,她還有兩個孩子要養,還有幽州那么大的攤子要收拾。
族老在心里嘆了口氣,將到嘴邊的話又壓了回去。
“貴人先養好身子要緊,旁的,以后再說。”
許靖央看著他,沒有追問。
她看得見族老眼底藏著事,可他不說,她便不問。
欠下的恩情,總歸是要還的,不在乎早一日晚一日。
就在這時,門簾又一次被掀開。
尖銳的聲音先人而至:“哎呀呀,凍死我了!這雪什么時候是個頭!”
旋即,一個高挑的身影閃了進來,裹著一件色彩斑斕的長袍,頭上包著塊花布巾,腰間系著條綴滿鈴鐺的彩帶,走起路來叮叮當當。
紅花來了,還是那么強壯的模樣。
他懷里抱著一個厚厚的襁褓,身后的辛夷懷里也抱著一個。
紅花一進門,目光就落在許靖央臉上,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夸張的驚喜。
“喲,貴人醒了?這一覺睡得可真夠久的,我們都以為你要睡到寒災過去呢!”
他說著,走到榻前,小心翼翼地將懷里的襁褓放在許靖央身邊,又伸手接過辛夷懷里的那個,并排放好。
“快瞧瞧你的兩個小娃娃吧,不哭不鬧,乖的就像是我生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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