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星的喜悅僵在臉上,他怔怔地看了許靖央兩眼,又低頭看向手里的盒子。
忽然,他觸電般,將東西放回桌子上。
“將軍,赫連星做錯了什么,您要趕我走?”
“你我不是主仆,而是合作,我請你來給我定礦采掘,替我監(jiān)工鍛造兵器,你表現(xiàn)的一直很好,而現(xiàn)在你的任務(wù)完成了,我自然要放你離開。”
許靖央看見赫連星仿佛快哭了似的,蜜色的肌膚上,濃眉大眼竟蓄著眼淚。
她再一次說:“你自由了,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我知道你一開始留在我身邊,也不完全是出于自愿,你只是想活命。”
赫連星氣得眼淚直落,吼著道:“那只是最開始!后來,我是自愿死心塌地跟著您的。”
“大將軍,我最后問一遍,您真的不要赫連星了?”
許靖央靠著椅背,目光無情:“你就算不走,我也會派人請你走。”
赫連星如遭雷擊,薄唇緊緊下撇。
他抽泣幾聲,說道:“為什么您不早點說,會有拋棄我的這一天呢?”
語畢,他猛然將桌子上的盒子拿走,轉(zhuǎn)身快步跑了出去。
在走到門口的時候,赫連星停下來,回頭看著許靖央。
他從未露出過這樣傷心的神色,目光直耿耿的,他好像有點生氣了。
“昭武王,”赫連星的語氣很陌生,“您是不相信這世上,有完全不圖價值甘心跟著您的人吧?難道在您眼里,寧王也是這樣才陪在您身邊嗎?”
許靖央一怔,不等她回答,赫連星的身影已經(jīng)徹底消失在風(fēng)雪里。
或許,因為赫連星的話,許靖央有了短暫的遲疑。
但很快她就將這種感覺拋去腦后,大戰(zhàn)當(dāng)前,她沒有時間去叩問心門。
她劍光所指之處,她要心無旁騖。
接近黎明時分,天還是全黑的,大雪變作小雪,淅淅瀝瀝地飄灑。
蕭賀夜留在城中的兩名暗衛(wèi)躲在暗處,看著一整夜大軍走了一批又一批。
整個幽州城最后只剩下幾千駐軍。
他們對視一眼,都感覺到了不對勁。
昭武王還將寧王留下來的人手也派走了,說是去通州巡防,可哪里需要全都離開?
更何況,從神策軍內(nèi)調(diào)來的三名大將,唐虎臣那幾個人,竟然一夜之間全走了。
兩個暗衛(wèi)決定,還是去通州跟蕭賀夜說一聲這件事。
天光大亮。
威國公被邱淑揪著下了馬車,站在渡口邊等船。
寒風(fēng)吹著兩個人身上的衣裳,身后的仆從們背著行囊。
邱淑回頭,看見威國公一張臭臉,表情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