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這樣,許靖央向來沉靜淡然的內心,也泛起酸澀的漣漪。
“我答應你,就算你不這么說,我也會照顧好大伯和大伯母。”
“謝謝阿姐。”
許靖姿跪坐在地,在許靖央身上伏膝痛哭。
許靖央還是讓她走了。
之前那幾個想要傷害許靖姿的人,許靖央將他們留下了。
剩下十幾個忠心耿耿仍然肯跟著許靖姿的侍衛,便護送著許靖姿朝西去。
許靖央給了她最為便捷的一條路,直接向西到絕草渡口,在那乘船走水路。
再往西去,便出了大燕的地界,進了昔日烏孫的地盤,之后一路順西而去,在海青口換船,就能遠渡了。
這么一走,便是真正的山高水遠。
幸好幽州和通州是許靖央的地盤,她一發話,整條路上的城關便都為許靖姿敞開。
風雪里,暗騎衛牽來幾輛更為堅實的馬車。
“我找人給你準備了行囊和銀票錢財,你多保重。”許靖央握著許靖姿的手,淺淺叮囑。
許靖姿抬起含淚的眼眸:“阿姐。。。。。。你也要珍重,再珍重。”
她抬手,輕輕摟住許靖央的脖頸。
隨后許靖姿提裙,被春杏扶著上了馬車。
侍衛一揮鞭,馬車朝西邊山路碌碌駛遠。
許靖姿忍不住挑簾,將頭探出窗子,回頭朝許靖央看去。
凄冷的寒夜里,她呼出的白霧暈染了許靖央的身影,隨著馬車漸漸遠去,許靖央的影子也逐漸變得模糊不清。
她身后是侵襲的夜色,仿佛獨自立在風雪中。
許靖姿淚水灑落,心中道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