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靖姿是許靖姿,昭武王是昭武王,豈能因一人之過而株連另一人?況且,許靖姿未必是畏罪潛逃?!?
皇帝冷笑:“那你說,她去了何處?活不見人死不見尸,不是逃了是什么?”
陸大人見狀,連忙接話:“陛下,臣以為,許靖姿多半是被反王的人劫持了。”
“她一個弱女子,當時江南還在暴亂,能逃到哪兒去?”
“景王既然敢冒充皇子,必定經營多年,手下豈能無人?劫走她,不過是想留個人質,或是圖謀后事。”
皇帝冷哼一聲,沒有接話。
盧閣老這時緩緩開口,聲音蒼老沉穩:“陛下,老臣斗膽說一句,昭武王如今人在幽州,天遠地偏,邊關那些神策軍,仍聽她調令?!?
“她若得知京中之事,得知許家被抄,會作何感想?”
“她若亂了,神策軍便亂了,神策軍一亂,邊關便亂了?!?
“北梁、東瀛乃至匈奴,哪一個是省油的燈?陛下,這個時候動昭武王,無異于自毀長城?!?
“自毀長城?”皇帝的聲音拔高了幾分,“盧閣老,你這是在威脅朕?”
盧閣老不卑不亢地叩首:“老臣不敢,老臣只是提醒陛下,昭武王對反王后代冒充皇嗣之事,恐怕一無所知。”
畢竟,這件事連皇帝都不知道,許靖央又從何處知曉呢?
“她妹妹嫁給了反王,這就是罪名!”皇帝一拍御案,震得茶盞哐當作響。
一旁的高御史連忙附和:“陛下說得是,許靖姿嫁入景王府,與反王同床共枕數月,豈能不知他的底細?”
“她知情不報,便是同謀!許家滿門,都脫不了干系!”
盧閣老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高御史,你若有證據,不妨呈上來?!?
“若無證據,便是誅心之論,誅心之論,可是要寒了功臣的心的?!?
高御史臉色一僵,訕訕閉嘴。
又有幾位大臣陸續開口,有替許靖央說話的,也有順著皇帝意思踩許家的,一時間御書房里嗡嗡作響,像是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