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臣是你的人,最后批了兵部條子,從庫中挪走三千火銃的人,都是你。”
司天月慢條斯理地站起身,裹緊了肩頭的狐裘,緩步走到亭邊,隔著飛雪看向他。
“六弟,你與其來質問我,不如先想想,怎么跟父皇交代。”
雪落在兩人之間,簌簌有聲。
六皇子的臉色青白交錯,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
他終于明白了。
從一開始,這就是個套。
許靖央遞來的那封信,那些看似誠懇的合作條件,全都是餌。
而他,堂堂北梁六皇子,就這么傻乎乎地咬了上去。
最可恨的是,從頭到尾,司天月都置身事外。
她什么都沒做,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跳進坑里,然后順手把土填上。
父皇問起來,所有責任都會落在他頭上。
這可是三千火器,就這么毫無代價的給了大燕。
“司天月!!!”他幾乎是怒吼出聲,“你這個陰險的女人!”
司天月笑了,笑意卻不達眼底。
“陰險?”她輕輕重復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東西,“六弟,生在皇家,你說誰不陰險?你以為太子之位是靠仁義道德坐上去的?還是說,你覺得自己比我會做人,就該輪到你?”
“你少在這兒陰陽怪氣!”六皇子終于忍不住,抬腳就要沖進暖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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