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吊唁的賓客,夜里,穆知玉和穆楓姐弟倆,孤單地守在靈堂中。
兩人都哭過很多回了,眼睛都是腫的。
盯著火盆,穆楓忽然說了句:“都怪我,如果我能攔著爹,不讓他去找你就好了。”
穆知玉抬起頭:“爹要出門之前,跟你說過?”
穆楓面色蒼白地點頭:“是我從幽州回來的時候,聽說你要跟隨護送火藥,爹得知后格外擔心。”
“他怕你受騙,怕你卷入這場是非里,也怕朝廷怪罪,把你給連累了。”
穆楓說著,雙手捂住臉,哭聲溢出來。
“我不該讓他去的,就應該我去,我真沒用,阿姐,我沒用!”
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穆知玉連忙拽住他的手,自己也跟著哭了:“是我沒用,是我自大愚蠢!”
她一直自詡武功不錯,卻沒想到,事情發生以后,她竟都沒能為父親擋下那刀子。
“阿姐,你總說爹不疼你,可小時候,他只允許你練武,你說想習拳法,他就請最好的武師父來教你。”
“你說他對你要求高,那是因為你每次練武,身上都會受傷。”
“你知不知道,他為什么要堅持送你嫁進寧王府,因為他以為,上過戰場征伐無數的寧王,會是你的良配。”
“其實爹也在后悔,早知寧王深愛昭武王,便不會將你送進去受苦。”
穆楓哽咽說著,穆知玉聽得心如刀絞。
這時,穆楓抓住她的手:“阿姐,趁著這次機會,你請求和離吧,讓寧王放你走,你回家來,我照顧你!我不想再失去親人了。”
穆知玉一怔,眼淚簌簌落下。
她扭頭盯著一旁銅錢盆中的火苗,想起穆州牧臨終之前的囑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