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終于聽到了這句話,卻是在這個時候。
穆知玉眼眶微微泛紅,卻沒有回頭。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平靜下來。
“爹,天氣冷,你早些動身回通州吧?!?
她頓了頓,繼續道:“我會帶著功勞回去的,你要相信我”
說罷,她抬步往前走去,再沒有回頭。
穆州牧站在原地,望著她離去的方向,眉頭緊鎖,重重嘆了口氣。
這一夜,穆知玉沒有睡好。
她翻來覆去,腦海里都回蕩著父親所說的話。
這次令她最為詫異的,其實是父親跟著她走了那么長一段雪路,竟到了這邑郡。
她所受過的霜凍,父親一樣受過,她走過的那些難行的路,父親一樣走了過來。
他本來膝蓋就有些不好,一直走過來,難道不難受嗎?
父親是怎么堅持的呢?是完全為了她,還是為了穆家的聲譽不能有損?
如果父親對她能夠狠心一些,她或許還不會這么難受。
受過傷的心,帶著濃烈的愧疚,攪和的她不能安寧。
穆知玉就這樣輾轉反側到了天蒙蒙亮。
她起來以后才知道,父親穆州牧并沒有走,而是跟其余的守衛商量好了,他要陪同運送火藥給北梁人。
對此,穆州牧只嚴肅地告訴穆知玉:“不管出了什么事,我得盯著,也好隨機應變?!?
穆知玉沒來由的很開心,她笑了下。
“爹,那我們到時候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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