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燙的水灌進喉嚨,堵住了他所有的咒罵。
他的掙扎越來越弱,越來越弱。
終于,他不動了。
木桶里,熱水漸漸平靜。
街邊,百姓們遠(yuǎn)遠(yuǎn)看著,竊竊私語。
“死了?”
“應(yīng)該是死了。”
“活該,得了瘟疫還到處跑,這不是害人嗎?”
“昭武王處置得好,不然咱們都得跟著遭殃。”
“就是就是。”
那校尉看了一眼木桶,對四周的百姓說:“這水里加了烈性藥材,本是想救他一命,只可惜張公公福薄,沒挺過去。”
百姓們馬上七嘴八舌地附和——
“都快成瘟疫了,哪里是那么容易治得好的,要我說,昭武王就是太善良了。”
“就是啊,這樣的人,就該草席一裹,趕緊扔出城外去,咱們城內(nèi)這么多老人孩子,可經(jīng)不起他的禍害。”
“一個閹人,身上缺了點東西,本就不干凈,現(xiàn)在這個下場,也是活該。”
大家越說,越覺得痛快,其實住在附近的鄰里,都曾聽到過梅香的慘叫聲。
都能猜得到梅香那些天遭遇了什么,不過對于這個京城來的掌印太監(jiān),普通的百姓怎敢說教,也就私底下議論一二。
現(xiàn)如今張高寶這個下場,大家也都覺得是惡有惡報了。
安大人的馬車就停在街道的不遠(yuǎn)處,他挑簾一直看著門口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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